再次睁开眼,我已在药堂的诊断室里躺著。
只见赵悦一脸担忧的看著我,还有晕倒之前看到的那名魁梧男子也在一旁守著。
『大夫说你是中了暑,那么热的天,也不知到树下避一避,』她叹息道,随即拿起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喝些药吧,身子会舒服些。』
我乖乖的将药汤一饮而尽,目光看向那名男子,『这是?』
我在这里已有4个月之久,但却从未看过这个人。
『他叫沈阳,之前在集市帮忙,最近换到劈柴那头去了,』赵悦说道。
我点了点头,毕竟在桃花村是可随意换工作的。
他讪讪挠了挠头,『我浑身的力气太多,劈柴恰好可以帮助我释放。』
『无论如何,很高心认识你,季禾,』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容真诚。
『很高心认识你,』我也报以微笑。
我左顾右盼,似是期待看到谁的身影。
赵悦一眼看穿,『顾清还在村长处那忙活著呢。』
许是没人告知他我晕倒之事,我内心自我安慰。
『待会儿你休息好了,可下床自由走动,有助于身子恢复,』赵悦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以示安慰,『采集的果蔬我会帮你拿去记录堂和膳房,今日你好好休息便是了。』
『谢谢你!』我内心雀跃。想了想,赵悦帮了我许多,又是送养颜丸,又是帮我这活,得找机会送礼以示感谢。
赵悦离开后,独留我和沈阳在诊断室。
『我陪著你吧,恰好我手头上的活也干完了,』他说道,脸颊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
我点了点头。
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我和沈阳到村庄各处走走。
沈阳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件事导致他性格安静、内敛,不爱出风头,在集市干活都需要与人交流,于是他申请到后山劈柴。
我歪了歪头,好奇的问道:『我也常常去集市,怎么没见过你?』
『集市那么多人,如何每个人都记得?』他笑了笑。
我也淡淡一笑,但我仍然感觉不对劲。
虽说我并非过目不忘,但去了集市那么多次,如果我真见过他,哪怕我不记得他的脸,也会在见到他的时候有点印象或感觉眼熟。
但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是眼生。
算了,我干嘛要纠结这种事?
以前看没看过、见没见过、记不记得,也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走到树林处,我听到附近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和沈阳交换了眼神,蹑手蹑脚的走向声音来源。
桃花村虽有深山,但向来没有什么猛兽出没。
也许是小兔子吧?我内心这么想著。
扒开草丛,我和沈阳都愣在了原地。
草丛里,顾清和桃夕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两人双眼紧闭,吻得不知天地,两根舌头紧紧缠绕在一起。
我心一沉,眼眶泛红。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细细回想——这几个月,我们每周都会约会两次,平日里都是各忙各的。
他也只是在聊公事的时候才会提起桃夕,我也没有多想。
想到这里,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我快步走上前,将两人拉开,再一个巴掌往顾清的脸打去。
两人来不及反应,顾清更是在被我打了之后才看清来人是我。
『阿...阿禾,』他眼神闪过慌乱,似是在懊恼自己快瞒不下去了,『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什么?』我拍打著他的胸膛,『听你解释她嘴里的味道是如何香吗?』
『不...不是的...』他抓著我的手,一副很在乎我的样子。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桃夕双手抱胸,『事情不是明晃晃摆在眼前吗?』
『阿夕...』顾清看向桃夕,似是在恳求她不要再说下去。
『你算什么男人?』桃夕有些恼怒,『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我爹爹要将你入赘到我们家,你到底要瞒她到什么时候?』
『入...入赘...?』我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听到的话,『什...什么时候的事?』
见我伤心欲绝的模样,桃夕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脸得意的说道:『在顾清来村长处工作的那一个月,我爹爹就有意让他入门。全村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你不知道,还每周和他出来约会那么开心呢!』
『没关系的,我大人有大量,允许我的未来夫君有个外室,毕竟你们青梅竹马,我若是硬生生拆散你们,岂不是显得我很无情?』她说完,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