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祁言跟着闻樾穿过教学楼、绕过操场、上了食堂二楼。
到了二楼靠窗那边的座位，闻樾停下来，指了指窗边一张空桌，说：“坐着，我去打饭。你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闻樾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窗口排队。
祁言坐在位置上，把书放在桌角，环顾了一下食堂。
人不少，暗蚀浓度正常，他顺手用感知扫了一圈，没什么问题，心里踏实下来。
五分钟后闻樾端了两个餐盘回来，一个放他面前，一个放自己这边。
祁言低头一看，两荤一素一汤，跟他平时巡逻完在序列食堂随便对付的饭完全不是一个待遇。
“够不够？”闻樾坐下，拿起筷子。
“够，太够了。”祈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抬头真心实意地说：“好吃。”
吃了小半碗饭，闻樾忽然开口：“你是哪个学校的转来的？”
祁言筷子停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开始夹菜吃。
这个问题他提前准备过答案，张嘴就来：“南方那边的，具体哪个学校说了你估计也没听过，小地方。”
“怎么想到转到这边来？”
“家里有点事，搬过来了。”祁言夹了一筷子菜，“这边校区大，专业也对口，就转过来了。”
闻樾“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祁言松了口气，把碗里剩下的饭扒拉完，拿出兜里的纸巾把嘴擦干净。
“我吃好了。”
闻樾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来收餐盘。
“下午两点要开始抢选修课。”闻樾将餐盘放到回收处，“手慢无。”
祁言跟在他身旁：“你抢什么课？”
“电影赏析。每学期都开，每学期都爆满。大一一直没抢到，这学期蹲点。”
“哦。”祁言心想这有什么难的，稍微做做弊不就好了？“那我也抢这节课吧，说不定运气好我来都能抢到呢。”
“你确定？”
“确定啊，我新来的，选修课学分还没凑够，抢哪门不是抢。跟着你一起上至少有个熟人。”
“行。”
——
回宿舍之前祁言要了闻樾的联系方式，他回来后没急着开电脑。
他掏出通讯器，翻到魔法辅助模块的说明书，仔细看了一遍。
低阶辅助术式，原本是给外派人员在紧急情况下加速施法用的，说明书上写着“不可用于非任务场景”。
他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把说明书关了。
紧急情况。
抢课怎么不算紧急情况。
闻樾蹲了两个学期都没抢到的课，再抢不到就大三了，这还不紧急？
一点五十五，祁言蹲在桌前，通讯器屏幕开着选课页面，辅助术式已经挂上去了。
天使序列的术式到底好用，页面刷新快得几乎看不出延迟。
一点五十九，他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两点整。
页面一跳，电影赏析还挂着“可选”状态，他手一戳，确认，提交，绿色提示弹出来：选课成功。
前后不到两秒。
他赶紧给闻樾发消息：我抢到了，把你的学号密码发来。
闻樾秒回：？
闻樾真就听话的把学号密码发过来了，紧接着他又回了一条：我这边刚点进去就卡了，你网这么好？
祁言：可能我运气好。
闻樾：运气好到两秒抢完？
祁言：新来的嘛，系统给面子。
不到一分钟，他再次抢课成功。
祈言把闻樾的选课确认截图发过去，顺手把辅助术式撤了。
闻樾那边隔了十几秒才回：你手速是真离谱。
祁言：运气好。
闻樾：行吧，晚上请你吃饭。这顿必须请。
他盯着闻樾会的这句话，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起。
他回了一句：“那我可要挑贵的点。”
“行，随便挑。”
晚上六点半，两人在校门口碰头。
两人并肩往商场方向走。
祈言到得早了两分钟，站在门卫室旁边等。
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刚亮，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他远远看见闻樾走过来，换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只攥着手机。
大学城离商场不远，走路十几分钟，沿途是些小饭馆、奶茶店、便利店，路灯底下摆着几个卖烤串和炒饭的摊位，油烟混着晚风飘过来，祁言多看了两眼。
走到巷口里，祁言突然感知到了不对劲——暗蚀浓度不对，这地方的暗蚀若影若现的，很不正常。
他的脚步慢下来。
“怎么了？”闻樾偏头看他。
还没等祁言回答他，闻樾的脚底突然裂开一道黑缝，黑手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攥住闻樾的脚踝，直接把人往下拽。
“闻樾！”
祁言没有一秒犹豫，光翼轰然展开，整个人像一道白光从上方直冲下去，跟着扎进了裂缝。
闻樾整个人陷进裂缝时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经身处黑暗之中。
耳边风声呼啸，四周冷得不像话。
那只黑手捏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要把骨头捏碎。
他挣扎了一下，挣不开。
然后一只手掌抚上他的额头。这感觉很温暖，闻樾仰起头，看清了这人。
“祁......言。”
对方明显一愣，转过头沉默着不看他。
这人穿着黑色斗篷，五官和他刚认识一天不到的祁言完全一样，但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冷漠和沧桑。
就在这一愣的工夫，一道白光从头顶劈开黑暗直冲下来。
祁言从上方直冲下来，光翼在黑暗里拖出一道灼白的尾迹，整个人像一道劈开夜幕的闪电。
他一脚踹开攥着闻樾的手。
黑手被净化阵灼了一下，松开了一瞬。
祁言借着这一瞬把闻樾整个往上拽，光翼拼命扇动，两人一起朝裂缝出口冲。
冲出裂缝的瞬间，两人摔在水泥石上。
祁言的光翼收不回去，边缘烧焦了一片，疼得他直抽气。
他顾不上，先去看闻樾：“你伤哪了？”
闻樾坐在地上，脚踝上一圈青紫的攥痕，还好没肿。
他盯着祁言的脸，喘了几口气，开口第一句话是：“刚才拽着我的那个人，是你。”
祁言愣住。
“那个穿斗篷的人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祁言愣住。
祁言张张嘴，他被这么一说自己也懵了，他在这世界上并没有兄弟姐妹，他也不是双生子。
“你看清楚了？”
闻樾朝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