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吉尔带了些药膏打算给5900用，他拿的都是最能缓解疼痛的那种。
当查德问他为什么带这些时，他就装作难为情的样子，嗔怪查德对他不知轻重，查德也就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问什么。
一连几日，都是去埃伦之所的路上查德欺负他一顿，到了埃伦之所他欺负5900一顿，尽管他对5900感到有些抱歉，但他不得不承认，真的有种异样的痛快，这都成为了他每天的期待。
直到这天他在路上被查德欺负完，到办公室期待5900的到来时，却等了半天都没等到。
吉尔一经询问才知道5900是被叫去侍奉贵主了。
“没有我的命令，谁让你们选他的！”他怒问带走5900的接送员。
“蒙德教长息怒，是上面的意思。指名要的，我们也没办法。”接送员解释说。
上面，指名……
吉尔身体一颤，不由后退半步。
但他现在顾不得去担心自己将要面临的后果，他难以想象又能猜测到5900面对的是什么，等送回来时想必会是伤痕累累、遍身脏污，瘫软在床近乎奄奄一息。
他等着5900回来。
伤成哪种样子都好，他希望5900能活着回来。
吉尔拿着各种药膏，在5900的宿舍等着——这间宿舍是他给5900单独安排的，没有其他人一起住。
他想在5900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和他道歉，向他解释不是自己说话不算数，而是……
而是……
而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总之是自己害了5900。
5900一定恨死他了。
吉尔从坐上5900的床就开始全身忍不住地发抖，泪水也颤颤抖抖的摔落到地板。
可他并没有等到5900回来，只有接送员来向他汇报5900被移去其他教长那里了，具体哪个他也不知道。
傍晚。
吉尔上了查德的车就始终黑着脸，到家后他面无表情地和查德说了声自己晚上不吃饭了，就上楼去了卧室。
吉尔躺在床上，泪水止不住地往外翻涌，在枕头上打湿一片。
不久，屋里响起脚步声，他知道是查德随着上来了。
查德坐在他旁边，动作轻柔地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怎么从车里开始就这副不开心的样子？”
这一问不要紧，吉尔气冲冲地坐起身，眼睛里满是怒怨，问：“是不是你？”
查德温柔的嘴脸渐渐收起，坐直身子，反问：“什么？”
“是不是你……”吉尔顶着哭腔，“是不是你让人把5900带走的！”
“这就交代了？”查德不屑地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到死也瞒着呢。所以你是在怨恨我？”
吉尔没有说话，只满含泪水地怒视。
“之前那俩接送员的事，我早就发现了，不过我愿意给你机会，让你自己悔改，可没想到你丝毫没有要改的意思。”查德道，“这次的5900也是。”
“我没整死他就算好的了。”查德一手捏住吉尔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彼此目光相对，“要怪就怪你管不住自己。”
吉尔只一抽一抽地哭着，直到查德解下腰带攥在手里，他眼里顿时被恐慌占据。
查德一手扯住他的头发，将他反压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惊慌的呜呜声有几分发闷，随着裤子被一把扯下，身体不禁轻轻发抖。
啪！
腰带鞭打而下。
啪！啪！啪！
又连着几下鞭向上打在腿部、后背。
“嗯！啊啊！”
“不……不敢了……我、我错、错了呜……”
“呃啊！再……再也不敢了……”
吉尔被查德压着身子动弹不得，只能老老实实挨打，一下都躲不过去，他只能双手紧攥着枕头，嘴里呜呜咽咽不停求饶。
在挨完打后，在被欺负前，查德亲自为纾解了一次，不过也就让他痛快了一次，接着查德就用东西给他堵住了。
……
往后的这些天，查德依旧会在去埃伦之所的路上欺负他，就是多了为他纾解这个步骤。此外，他身体里也多了小玩具，开关在查德手里，不论多远只要查德按下开关，他随时随地都能被欺负上一番。
吉尔没有再见过5900，但通过他的询问，从查德口中得知5900还活着，也算勉强松一口气，可他能想象到5900现在及往后的处境，心中隐隐不安。
而他面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日日夜夜的被泥泞浸泡，他感觉自己现在完全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泄欲工具。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被查德欺负，还有什么其他存在的意义。
今天早上。
查德开车上了盘盘的山路，吉尔依旧感受着阵阵清风，望着早已经熟悉的道路，他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是他该被欺辱的时候了。
他将几乎将整条胳膊伸出窗外，享受着清风将肉体洗涤的感觉。
查德隔着后视镜看了眼，这些天他的蒙德总会这样，他也就没有再多在意什么了，只默默计划着找个时间带他的蒙德去野外玩一玩。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闷响，查德紧急踩了刹车。
后窗依旧开着，后座上已经没了人影。
——他的蒙德跳窗逃了出去。
查德快速下车，摔倒在地的吉尔一见他出来就立刻从地上爬起，与他相对而看。
吉尔身上多处擦破了大片的皮，血肉被风吹得隐隐作痛，但他似乎感受不到，脸上反而浮现出久违的笑意。
少见的笑容让查德不由恍惚一愣，尽管因为害怕或是在他的命令下他的蒙德也会对他笑，但那种笑容假得很明显。
“你想逃？”查德说着就要走上前。
“别过来！”吉尔脚踩上围栏，做出下一刻就要跳下去的姿势。
查德顿时止步，脸上有了几分慌色，忙说：“你这是干什么？快下来。”
清风吹动吉尔的全身上下，仿佛要对他进行从头彻尾的洗涤，发丝、衣角随风而动。
“查德！”吉尔猛然喊了一声对面贵主的名字，“我……”
可声音却又瞬间弱了下去，他想自己该对眼前这个人说什么，“我恨你”或“我喜欢你”好像都不重要了，他也不知道该对这个人有哪种感情。
难以分明的感情涌上吉尔的眼眸，查德也看不出其中藏着的是哀伤还是喜悦。
“算了。”吉尔垂下眸子，又再次抬起，“你能不能帮我办件事？”
“能。”查德眼睛紧紧盯着他，“你先下来。”
吉尔没有理会，继续说着：“我想让你替我去和5900说声对不起。”
“好。”查德应道，“你先下来。”
“还有……”吉尔盯着查德眼睛，微微一笑，“我给自己改了个名字。”
查德紧接着说：“你想改就改。”
对面的声音变得清朗起来，“我现在叫弗莱。”
话音刚落，对面人收回了目光，然后——
“蒙德！”
查德箭步上前，伸手想去抓住哪怕一点点衣角，可最终只有清凉的风从他掌间一蹭而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