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面比外面更乱。
丹炉翻了,药渣散了一地,墙上留着几道焦黑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味,甜腻中带着一股腥气。沈渊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把味道记进脑子里。
面板亮了一下。
【目标:筑基期师尊(洞府深处)】 【状态:丹火失控,灵气紊乱,修为暂时不稳定】 【情报等级:珍贵】 【弱点:血炼大法心诀第三转有破绽,左肋下方三寸为气穴弱点,被击中可致其右腿暂时麻痹】 【附加信息:师尊正在尝试稳定丹火,尚未完成,窗口期约十息】
沈渊盯着这行字看了三息。
十息。够了。
他检查了一下怀里的引火符,还剩一张。不够用的,但他不需要了。师尊的功法破绽已经在面板上,他只需要一击。
他迈步朝洞府深处走去。
洞府里面很暗,只有丹炉那边还泛着红光。沈渊贴着墙走,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丹炉在正中央,炉身已经裂了一道缝,火从裂缝里喷出来,烧红了四周的石壁。
师尊站在丹炉旁边,背对着沈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发散开,脸上的表情很扭曲。左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右手按在丹炉上,试图把失控的丹火压下去。丹火不听使唤,一窜一窜的,不受控制。
"谁?"师尊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渊知道,师尊在等一个回答。
他没有回答。
沈渊不需要回答。他只需要一击。
沈渊加速了。三步。两步。一步。
师尊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短剑朝沈渊刺过来,带着一股腥风。
沈渊侧身避开,同时出手。他的手肘狠狠撞在师尊的左肋下方,正好是面板标注的那个位置。指节撞在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师尊的短剑从沈渊肩头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师尊的动作一顿,右腿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朝一边歪过去。
沈渊没有停。他一脚踩在师尊的胸口,左手掐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按在地上。
师尊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了张,但没有发出声音。
"师尊。"沈渊低声说。"对不起。你打碎了我的命,我来拿回来了。这笔账,该算一算了。"
师尊的嘴还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眼睛瞪得很大,直直地盯着他。
他的手指收紧。
师尊的挣扎慢慢变弱,最后完全停住。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焦距。
沈渊松开手,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面板亮了。
【击杀目标:筑基期师尊】 【可掠夺内容】 【修为:筑基期一层(炼化需5日,期间进入排斥期)】 【法宝:血煞令(中阶,可调动外门弟子三成)】 【丹药:筑基丹×1、凝气丹×12】 【情报:血煞宗外门执事姓名、任务分配记录、通缉令发布进度】
沈渊盯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筑基期。他等了很久的境界。从炼气期到筑基期,通常要三年。他用了两天。
他从师尊的身上搜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很凉,表面刻着一个"血"字。血煞令。持有者可以调动外门三成弟子。
他盯着令牌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塞进怀里。三成弟子。足够他在宗门外制造混乱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几颗丹药。筑基丹和凝气丹,数量不多,但够用。
面板再次亮了。
【选择:是否立即掠夺修为?】 【注意:掠夺后进入排斥期,5天内禁止再次掠夺】
沈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修为。需要筑基期的修为。但他也知道,排斥期意味着什么。五天内他不能再用面板,不能杀任何人,不能提升实力。但如果不掠夺,他永远是炼气期三层,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掠夺。"他说。
一股热流从他头顶灌进来,瞬间灌入经脉。经脉在扩张,丹田在鼓胀,灵气在体内奔涌。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灵气在经脉里奔涌,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筑基期的力量,比炼气期强了十倍不止。
但与此同时,一股排斥感从骨髓里冒出来,在体内翻涌,抗拒着这股外来力量。
面板亮了。
【掠夺成功】 【当前修为:筑基期一层(不稳定)】 【排斥期:5天】 【禁止掠夺任何阶数修为】 【建议: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炼化】
沈渊睁开眼睛,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流转。筑基期的力量,比炼气期强了不止一个量级。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把血煞令塞进怀里,把丹药收好,然后朝洞口走去。
同一时间,血煞宗外门执事堂。
执事接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师尊失踪了?"他问。
"是。"传讯弟子低着头,"弟子们刚才去禀报师尊炼丹进度,发现洞府无人,丹炉已碎,师尊不见了。"
执事站起来,走到窗边,朝宗主峰的方向看了一眼。光罩上还留着裂缝,黑烟从洞府里冒出来。
"查。"他说。"把所有外门弟子都叫来。"
"是。"
他坐回桌前,拿起笔,在名单上沈渊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叉。
"这个废物。"他低声说。"不会真被气死了。"
他顿了顿,又把叉擦掉,换成了一条横线。
"不对。"他说。"他不可能死。"
旁边的弟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阵法的节点被动过。"执事把名单塞进怀里,"有人进过洞府,而且知道怎么避开阵法。一个废了籍的废物,能做成这种事?"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派人去查沈渊的洞府。"他说。"还有,把外门所有弟子的画像发出去,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任何人发现沈渊的行踪,立刻禀报。"他顿了顿,"抓不到他,你们都别想活。"
弟子转身走了。执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师尊失踪,阵法被破坏,沈渊是唯一有嫌疑的人。但沈渊只是一个炼气期三层的废物,凭什么能破坏筑基期长老设下的阵法?
除非这个废物不是废物。
沈渊离开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贴着山壁往下走,脚步很稳,但身体还在发抖。筑基期的力量还没完全稳定,每一次运转功法,都能感觉到那股排斥力在体内翻涌。骨头缝里发痒,皮肤表面发紧。
"五天后才能动。"他低声说。"这五天,得藏好。谁找到我,我就杀谁。"
他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排斥期过去。矿洞是个好选择,隐蔽,只有一个入口,从外面看不出来。
他往回走,绕过了外门弟子住的区域,去了山脚的一处废弃矿洞。矿洞很深,里面没人住过,只有一个入口,从外面看不出来。洞口被杂草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沈渊钻进去,找了个干燥的角落,盘腿坐下。
他把血煞令拿出来,仔细看了看。令牌很凉,表面刻着一个"血"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持此令可调动外门弟子三成。"
三成弟子。足够他在宗门外制造混乱了。也足够他掩盖自己的行踪。
他把令牌收起来,开始运转功法炼化修为。排斥期的力量在体内翻涌,每一次运转功法都是一场搏斗。他只能慢慢地引导它,一点点适应新的境界。山洞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洞府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能听出来。沈渊睁开眼,贴着墙根听。脚步声停在矿洞口,有人在说话。
"这边。"一个声音说。"他肯定藏在这里。执事说的,不会错。"
沈渊屏住呼吸,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张引火符。
他的修为还不稳定,但引火符还在手里。只要一击,就能挡住一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洞口。
洞口外传来低语声。两个声音,一轻一重。轻的那个在问什么,重的那个没有回答。
沈渊盯着洞口,一动不动。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引火符被捏得紧紧的。
"进去看看。"重的那个声音说。
沈渊屏住呼吸,手指捏紧了引火符。他只需要撑过这一瞬间。
洞口外的脚步声停了。
沈渊的呼吸压到了最低,心跳却越来越快。他不敢动,不敢喘气,只能等着外面的声音决定他的命运。
脚步声朝洞口走来。
洞口外的声音停了。
沈渊的呼吸压到了最低,手指捏紧了引火符。他只需要撑过这一瞬间。
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住了。
"等一等。"轻的那个声音说。
沈渊的呼吸一滞。
"那边有动静。"重的那个声音说。"好像有人。"
沈渊的手指更紧了。引火符在掌心发烫。
"进去。"重的那个声音说。
洞口外传来脚步声。朝他走来。
沈渊屏住呼吸,手指捏紧了引火符。他只需要撑过这一瞬间。
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