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苏默声很喜欢读书。
他喜欢坐在角落里看书。
孤儿院的阿姨总是表扬他,表扬他长大后一定有出息,不用过穷日子。
其实他很想告诉阿姨,他读书是一种纯粹的喜欢,并不完全是为了改变命运。
他很羡慕有爸爸妈妈的小男孩,直到有一天遇见“手术。”
苏默声跟着孤儿院的孩子来到公园,孩子们都在草坪上玩游戏,只有苏默声拿着一本新华字典坐在大树底下认真翻阅。
“你好,我想和你做朋友。”
苏默声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高级套装的男孩。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男孩递给他一本书。
“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这本书的名字叫《手术》,男孩说这是他创作的小说。
“我不能要陌生人的礼物。”
“我不是陌生人,我是另一个你。”
男孩扔下那本书,坐上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只留下这本叫作《手术》的作品。
苏默声打开这部作品,这是一本没有任何文字、空空如也的书,他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我要给这个世界做手术,你是我选中的手术刀。
“小声,阿姨带你们回孤儿院。”
苏默声偷偷藏起了这本书,他有一种预感,他还会和这个高贵顽皮的男孩再次相见。
Y市,某律师事务所,2023年。
同事们商量着今晚去高级会所,他们喋喋不休,苏默声还在翻看那本《手术》。
“那个御姐的身材真是火辣,胸又大,出点钱就可以摸她。”
“我还是喜欢清纯型的,嫩的能掐出水来。”
“苏默声,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别理他,自命清高,以为自己读了重点大学就高人一等,没有父母给他托底,谁看得上他?”
苏默声来到老律师办公室,老律师忍不住劝他:“你是该找个女朋友了,年纪也不小了。”
他摇摇头,坚定地告诉老律师:“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下班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苏默声走出律师事务所,与走进来的秦阻擦肩而过。
秦阻穿着一身高级西装,他认出苏默声,可苏默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就是星夜娱乐集团的高管,秦阻?”
“我做男人要是能像他这么成功,这辈子死而无憾。”
秦阻享受着别人对他的崇拜与夸赞,推开老律师的办公室,可他看见“老律师”的那瞬间,全身都在颤抖。
“秦阻,别人都在夸你呢,皇帝的新衣确实很让人羡慕,不知道你可以穿多久。”
“苏夜,你还要我怎么样?我欠你的钱已经还了,你再逼我我就只能自杀。”
“你搞清楚,你不是欠我钱,你的债主是PN制药和整个生命奇迹集团;而且我也不想让你死,我想慢慢折磨你。”
“我已经请了律师,我们走法律途径。”
“秦阻,你听说过无间地狱吗?无间地狱是最痛苦的地狱,法律正在带你前往那个地方,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我给你跪下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还没想好怎么折磨你,让我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还是星夜娱乐的皇帝。”
他们之间的对话没有人听见,没有人看见秦阻的狼狈,外面的人羡慕着秦阻,而秦阻惧怕着苏夜。
秦阻扣上藏蓝色西装的袖口,装作优雅地离开律师事务所,他听见别人对他成功的羡慕,他享受着这样的羡慕,甘愿为了这轻易的虚荣走向地狱。
“秦阻好完美,他才是真正的成功男人。”
“我要是变成秦阻,身边围着我的就是女明星,不会是你这个丑女。”
苏夜戴上老花眼镜和苍老的伪装,他走出办公室提醒这对互相攻击的情侣:“下班时间到了怎么还不走?”
同事们忍不住议论:“老头子接待秦阻这个大客户,肯定是发财了,还催我们赶紧下班。”
苏夜听见那些议论,他告诉自己:“我的手术就快要开始了,只是没想到秦阻、还有我想要治疗的每个人,都病的那么重、那么深。”
——陆宇,你也收到过那本名为《手术》的书籍?
——三年前,爷爷送给我这本书,这本书没有内容,最后一页有一行字,这行字写的是:我要给这个世界做手术,你是我选中的缝合线。
“小蝴蝶,你收到过一本名为《手术》的作品吗?”
“这是我养父去世前给我的遗物。”
他们翻箱倒柜找到苏迭所说的遗物,一本名为《手术》的书籍,这本书同样空空如也,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我要给这个世界做手术,你是我选中的医生。
医生 手术刀 缝合线
“M先生,你把我们困在公寓楼,就是想给我们做手术。”
“你错了,苏默声,我是想给我自己做手术;请你仔细回想一下,你的过去,到底哪个部分是真实存在,哪个部分又是虚假的?”
“我不接受你的蛊惑、你的烟雾弹,你想给这个世界做手术,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懂你这样自恋的罪犯,怎么会舍得给自己做手术。”
案件3公开线索 苏名记录
你们当然不懂这场手术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这没关系,你们的无知不会影响手术的进程。
苏迭是医生 苏默声是手术刀 陆宇是缝合线 路娜是麻醉剂 温南是监护仪 李大妈和张婶是手术室外的噪音 秦阻是病灶 张颜是病灶的转移
这场手术没有病人,我在完成一场没有病人的手术,参与这场手术的第九位玩家,她是我的助手,也是这场手术的南丁格尔,美丽温柔的护士小姐。
我不会让你们找到她,如果你们找到她,第三起案件算你们通过。
手术室的灯光亮了,就像我的童年,我的人生,它曾经亮起,又熄灭了,但他最后会勇敢地走出手术室,见证真正的光明。
“做手术?小迭你告诉张婶和李阿姨,我们明明是被困在这里,怎么会是做手术呢?”
“你们病得不轻,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M先生说过,我们每个人都有罪,他在为我们的罪恶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