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地球守卫联盟

　　夹层的数据第二天中午到了。

　　秦冰亲自送过来的，一份龙组地脉探测报告，一份手绘的裂缝壁剖面图。她把图纸铺在工作室一楼的茶几上，用笔尖点着裂缝壁中间那条暗红色的夹层。

　　“龙组的地脉探测仪扫了昆仑主裂缝全程。裂缝壁不是单层的。外面一层是岩层，中间夹着一层三寸厚的暗红色夹层，里面全是碎石和深渊气息。夹层从裂缝口一直往下延伸，通到地脉支流。探测仪在夹层里扫到了十七个移动信号。信号很小，单个大概拳头大，但一直在动。从裂缝壁往地脉支流的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一天大概挪半尺。”

　　林绝尘蹲在茶几旁边看图纸。“十七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探测仪只能扫到轮廓，扫不到细节。但信号特征跟深渊魂兽幼体很像。玄天在裂缝壁的夹层里养魂兽。养大了放出来，顺着地脉支流往外钻。”

　　洛璃从二楼走下来，看了一眼图纸。“魂兽幼体养在夹层里，地脉支流的灵气从夹层缝隙渗进去，喂着它们长。等它们长到拳头大，就能从夹层钻进地脉支流，顺着支流往外跑。城西老街的井口、城北的过滤桩、城西文化广场的支流口，全是它们的出口。”

　　林绝尘站起来。“十七个。养了多久？”

　　秦冰翻了一下报告。“探测数据显示夹层里的深渊气息浓度是三个月前开始升高的。三个月前正好是云玄第一次来城西的时间。他改阵眼数据的时候，可能顺手在夹层里开了个口子，让玄天把魂兽幼体塞进来。”

　　“云玄开的门，玄天养的兽。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

　　他走到二楼，把帆布包背上。昆仑印、剑、检测仪三样东西并排放进包里。他下楼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去昆仑灭魂兽？”

　　“对。夹层里的魂兽幼体如果长到拳头大，十七个一起从地脉支流钻出来。城西老街的井口第一个遭殃。白素素压着封印，魂兽从井口钻出来她挡不住十七个。”

　　“带多少人？”

　　“我、洛璃、玄鱼。白素素守井口。沈青玄还在城西，我让他跟着去。外务司的检测仪能定位魂兽的精确位置，省得我在夹层里瞎摸。”

　　苏晚晴把车钥匙递给他。“车在楼下。秦冰说龙组的人在昆仑山口等着。沈青玄在机场跟你们汇合。”

　　他接过钥匙，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城西交给你。”

　　“知道。你每次去昆仑都这句话。”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交给你。”

　　苏晚晴嘴角弯了一下。“去吧。回来给你做红烧肉。”

　　当天下午，四个人在昆仑山口汇合。林绝尘、洛璃、玄鱼、沈青玄。沈青玄把外务司的检测仪架在裂缝口旁边，屏幕上的十七个移动信号清清楚楚。信号散布在夹层各处，从裂缝口往下延伸，越往深处越密。

　　“魂兽幼体在夹层里钻了十七个洞，每个洞里住着一只。它们靠吃夹层壁上的深渊气息长大。要灭它们，得把十七个洞全堵上。堵一个洞，里面的魂兽没了能量来源，自己就散了。”

　　“怎么堵？”

　　“用昆仑印的金光灌入夹层，把洞壁的金光纹路重新刻一遍。刻一遍洞壁，洞就封死了。但十七个洞分布在夹层各处，得一个一个来。”

　　林绝尘把昆仑印按在裂缝壁上，金光渗入夹层。检测仪屏幕上，最近的一个信号开始移动。往裂缝口方向挪。

　　“它发现金光了。在往外跑。”

　　“先堵最近的。堵完再往下追。”

　　他把昆仑印对准第一个洞的位置，金光灌入夹层，裹住洞壁。洞里的魂兽幼体发出一声极细的嘶鸣，在金光中散成黑烟。洞壁被金光重新封了一遍。第一个洞堵上。

　　第二个洞在更深的位置。他沿着夹层往下追，洛璃在外面稳住地脉，玄鱼把灰色光芒灌入夹层帮着压深渊气息。沈青玄盯着检测仪屏幕，实时报位置。

　　堵到第九个洞的时候，夹层深处传来一阵震动。暗红色的光从夹层底部往上涌，凝成一只拳头大的光团，顺着夹层往裂缝口方向滚。后面跟着剩下的八个魂兽幼体，挤成一团往外冲。

　　“它们抱团了。八只一起往外冲。”

　　林绝尘把昆仑印从夹层壁上拔出来，按在裂缝口正中央。金光从印面涌出，在裂缝口凝成一张网。八只魂兽幼体撞在网面上，金光灼烧它们的深渊气息。冲在最前面的三只散成黑烟，后面五只被弹回去，缩进夹层深处。

　　“跑回去了。但它们发现往上冲不通，可能换个方向。夹层底部连着地脉支流。它们可能往地脉支流的方向跑。”

　　沈青玄把检测仪屏幕转过来。“信号在往支流方向移动。速度快了。一天半尺变成一天两尺。”

　　“那就在它们到支流之前堵完。剩下五个洞在哪个位置？”

　　沈青玄指着屏幕上的红点。“三个在夹层中段，两个在底部靠近支流的位置。底部的两个最危险。它们如果跑进支流，顺着支流往城西方向跑，城西老街的井口和城北的过滤桩都会遭殃。”

　　林绝尘把昆仑印重新按进夹层，从中段的三个洞开始堵。堵到第二个洞的时候，夹层底部的两个魂兽幼体动了。它们从洞里钻出来，顺着夹层往地脉支流的方向跑。

　　“玄鱼。你下去拦。灰色光芒能把它们裹住。”

　　玄鱼纵身跳进裂缝，灰色运动装在暗红色的夹层中时隐时现。她蹲在夹层底部的地脉支流入口处，双手按着夹层壁，灰色光芒灌入支流口，把入口封住。两只魂兽幼体撞在灰光上，被弹回去。

　　林绝尘加快速度。中段三个洞堵完，他追到夹层底部。两只魂兽幼体正在灰光封口处乱撞，撞一下，灰光晃一下。玄鱼咬着牙撑着。

　　他把昆仑印按在封口旁边，金光裹住两只魂兽幼体，碾碎。黑烟散尽，灰光封口稳了。

　　十七个洞堵完。检测仪屏幕上，十七个移动信号全消失了。

　　沈青玄把检测仪收起来。“夹层干净了。魂兽幼体全灭。但夹层的洞还在，壁面上的金光纹路能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需要重新刻一遍。”

　　“三个月。到时候我再来。”

　　他爬上裂缝，落到地面上。洛璃从旁边走过来，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魂兽灭了。但玄天养魂兽的速度可能比我们灭的快。他养了三个月，我们灭了半个钟头。他如果再养一批，三个月后又得灭一遍。”

　　“那就三个月来一次。反正现在有检测仪，不用肉眼找了。”

　　回城西的路上，林绝尘靠在座椅上，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魂兽灭了。十七只。城西没事。

　　苏晚晴秒回：红烧肉炖好了。回来吃。

　　他收起手机。沈青玄坐在旁边，忽然开口了。

　　“林道长。这次魂兽的事让我想了一件事。深渊的威胁不是城西一个地方的事。昆仑主裂缝、贺兰山副裂缝、城西地脉支流，还有夹层里的魂兽。这些散在各个地方，光靠你一个人跑不过来。外务司有资源，龙组有情报，城西工作室有人。三个凑在一起能管得过来。分开管就管不过来。”

　　林绝尘转头看着他。“你想搞一个联合机构？”

　　“对。外务司出检测设备和部分人力，龙组出情报和后勤，城西工作室出一线处理团队。三方签一份正式协议，成立一个联合指挥部。平时各管各的，遇到大事联合行动。我回去跟司长汇报，应该能批。龙组那边李默也会同意。关键看你。”

　　林绝尘想了想。“名字叫什么？”

　　“还没想好。你起一个。”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戈壁滩在暮色中缓缓后退。城西工作室、龙组、外务司。三方凑一起。管裂缝、管魂兽、管地脉。

　　“地球守卫联盟。”

　　沈青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大。但好听。”

　　“大一点好。听着比‘三方联合指挥部’顺耳。”

　　他掏出手机给秦冰发了条消息：龙组能不能牵头搞一个三方联合机构？外务司、龙组、工作室。名字叫地球守卫联盟。沈青玄去跟外务司汇报，你跟李默说一声。

　　秦冰秒回：地球守卫联盟？名字挺大。李默应该能批。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