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嗯?不陪我下个棋吗?

来自 岂拈花醉·海盐满满·2,834 字

  片刻后,万兵阁顶层。

  刚踏入大门,凛冽的兵戈之气便扑面而来,无数神兵利器悬浮在阵法光晕中,看得江南星哇哇乱叫。

  沈卿带着徒弟们在武器架间穿梭,目光很快锁定了一柄刃如秋水、刀身隐现一抹幽蓝流光的修长横刀。

  刀体狭长清冽,透着股宁折不弯的凌厉锋芒,刃间流转的幽蓝寒星更是与岚野眼尾的深蓝蝶纹相得益彰,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岚野,试试这把。”沈卿取下长刀递过去。

  岚野接过刀柄的刹那,刀身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少年顺势挽了个利落的刀花,左眼角的蝶纹似随刀光轻颤,看得沈卿满意得直点头:“好刀配少年,就它了!”

  另一边,乔婉儿挑中了一柄轻灵澄澈的长剑,正好与裴璟的路数相合;而裴璟摸了摸自己腰间陪伴多年的佩剑,摇摇头表示自己用惯了原剑,便不再贪多。

  唯独江南星,背着手在角落里溜达了半天,突然“咦”了一声,蹲在一座积灰的石台前走不动道了。

  石台上孤零零地摆着两只圆滚滚的小巧法器,看着活脱脱就是两根加大号的棒棒糖!

  “哇!修仙界居然还有魔法少女棒棒糖?!”江南星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拿。

  霍无咎余光瞥见,脸色微变,连忙出声提醒:“不可乱动!那并非玩物,而是前代炼器狂人留下的千斤玄铁流星锤,每一只都重达千斤,寻常筑基修士连挪动分毫都难……”

  话还没说完。

  就见江南星一手抓起一根“棒棒糖”,跟拿两根鸡毛掸子似的,轻轻松松举过了头顶! ( ゚д゚) ?!

  嗡——!

  两只小巧的棒棒糖在半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两颗闪烁着乌金寒光的硕大流星锤,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霍无咎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整个人震在原地。

  沈卿和裴璟等人也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Σ(っ°Д°;)っ

  “哇塞!!还能随意念变大变小哇!”江南星非但没被吓着,反而兴奋得原地蹦跶了两下,挥舞着两柄千斤重锤虎虎生风,“太酷了太有意思了!师尊大大,我就要这个!”

  ヾ(≧▽≦*)o

  霍无咎沉默了,看着这俩自炼成以来在库里吃灰数百年,连金丹体修都嫌笨重的凶器,最终嘴角抽了抽:“……既与你有缘,那便拿去吧。反正整个东陵宗,至今也就你一人能如此轻松地举起来。”

  白嫖了顶级神兵,沈卿本着“羊毛不薅白不薅”的打工魂,临走前还笑眯眯地搓了搓手,厚着脸皮冲霍无咎讨要了好几本配套的刀诀、剑谱以及锤法心法。

  等把秘籍全揣进兜里,沈卿立刻挥手招呼徒弟们:“走走走,回峰修炼了,别耽误大家卷进度!”

  一行人浩浩荡荡、满载而归地一溜烟跑没了影。

  空荡荡的万兵阁大门口,特意串门的霍无咎手里还捏着刚摸出来的白玉棋盘,迎着山风独自凌乱:

  “……嗯?不陪我下个棋吗?” (・_・?)

  ......

  自打从万兵阁回峰,整个瑶池峰便开启了全员疯狂内卷模式。

  九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后山的大厨房如期竣工,每日都有王府御厨变着花样供应灵膳大餐,吃饱喝足的四个徒弟修炼起来更是干劲十足。

  江南星虽是凡躯起步,但胜在天生神力外加丹药当糖豆嗑,不到两个月便成功引气入体,整天拎着那两根“棒棒糖”流星锤在院子里砸得地动山摇;而天赋本就极高的岚野,在充足的灵石丹药与上等刀诀的加持下,更是厚积薄发,在第6个月的月圆之夜一举冲破关隘,顺利筑基成功!

  看着徒弟们修为一日千里,沈卿也有些手痒了。

  毕竟主线任务第三条可是写着“师徒五人至少有一人成功飞升”,他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修为,若是能趁这几个月一鼓作气突破到化神期,那以后在修仙界岂不是能彻底横着走?

  这天下午,沈卿将自己关在主殿内,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凝神静气,引导着丹田内浩瀚的灵力朝化神期的壁障发起冲击。

  一圈,两圈,三圈……

  起初灵力流转还算顺畅,可就在即将触碰到那层突破壁障的刹那,沈卿心口猛地一闷!

  丹田深处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古怪的滞涩感,原本奔涌如江河的灵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铁墙,任凭他如何催动,都如同泥牛入海,半分也无法寸进!

  沈卿猛地睁开眼,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修炼瓶颈!

  他内视着自己经脉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束缚感,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具身体里,怎么好像有一道极其隐秘的封印,死死锁住了他的修为上限?!

  难不成……又是原主那个道貌岸然的义父沈诃搞的鬼?!

  还没等沈卿顺着这条线索深想,一股抓心挠肝的燥热与酸麻感,毫无征兆地从骨髓深处疯涨上来!

  皮肤表面像是瞬间爬满了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又冷又烫的战栗感,激得他指尖发颤。

  得,说曹操曹操到,那个该死的“归灵蚀骨咒”——皮肤饥渴症又犯了!

  起初的几个月里,沈卿还能靠着意志力和冷水澡硬扛过去,可随着他尝试冲击境界引动了体内禁制,这怪病发作的频率和凶猛程度简直翻了个倍。

  偏偏白日里徒弟们都在刻苦修炼,他一个当师尊的,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抓着徒弟喊“快让为师贴贴”吧?!那他的仙尊威严还要不要了!

(;´д`)ゞ

  熬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实在扛不住浑身刺痒酸软的沈卿,裹着一身单薄的雪白里衣,像做贼一样推开主殿的门,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岚野的小院。

  这已经不是他这些时日里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

  轻轻推开房门,屋内暖玉熏炉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

  经过沈卿当初的“极速大改造”,如今这间屋子温暖又舒适,床榻上铺着厚实的八阶雪狐绒软垫,少年正安静地侧躺在被衾间,呼吸绵长均匀。

  沈卿做贼心虚地凑到床边,借着夜明珠柔和的微光,小声试探着唤了两句: “……岚野?”

  “睡着了吗?”

  床上的少年长睫微垂,半张脸埋在软枕里,连眼角那抹深蓝蝶纹都显得格外乖顺,没有半点回应。

  沈卿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睡着了就好,睡着了不尴尬!

  身上的燥热与酸痒已经快要把他的理智烧糊涂了,沈卿再也顾不上什么师尊仪态,手脚并用地悄悄爬上软榻,像只急需取暖的大型猫科动物,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岚野身侧。

  隔着布料终究解不了渴,沈卿屏住呼吸,颤抖着指尖,轻轻扒开了少年胸前微敞的寝衣衣领。

  温热紧致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沈卿闭上眼,近乎贪婪地将自己滚烫泛红的脸颊贴了上去,鼻尖抵着少年温热的锁骨与胸膛,极力汲取着那股唯一能安抚他体内躁动的暖意。 (¯﹃¯*)

  果然,一贴上这具人形止痒药,骨髓里那股令人发疯的酸麻抓挠感便缓缓退去。

  沈卿不敢贴太久怕把人弄醒,等身上最难熬的那阵剧烈不适缓解了大半,他便强忍着不舍一点点挪开脸,替少年拢好衣领,自己盘腿坐在床尾,悄悄催动体内灵力,将残余的那点躁动强行压制了下去。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沈卿擦了擦额角的汗,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替徒弟掩好房门离去。

  走在回主殿的冷风里,沈卿揉着发酸的腰背,仰头看着漫天星辰,满心悲愤地长叹了一声: “唉......!这三天两头半夜偷摸爬床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3」∠)

  而此时,温暖静谧的偏房内。

  原本应当熟睡不醒的少年,在房门合拢的那一刻,睁开了那双毫无睡意的漆黑眼眸。

  岚野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尚残留着一抹温热与白茶清香的锁骨衣领处,感受着胸腔里略有些失控的心跳,眸底暗流涌动。

  这几个月来,沈卿每次半夜偷偷摸摸爬上他的床,唤他两声见他不应,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扒他衣领贴上来……

  当真以为他连有人爬上床榻都毫无察觉吗?

  岚野指尖微拢,在夜色中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弧。(≖ᴗ ≖)

  既然师尊喜欢装作不知道……那他便继续装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