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初来乍到这座新城市,我先入住了酒店,再好好思考下一步要怎么走。
『你不打算理你的爸爸吗?』卡贝『砰』的一声,从权杖里跑出来。
『...』我没有说话。
『你今生的爸爸是你那一世的妈妈,他如今仍然对你很好,』它又说道。
我叹了口气:『家事太复杂,我若和富翰集团的人联系,别人更会说我是商业间谍,不是吗?』
卡贝嘟囔著:『但你本来就不是啊...』
『人言可畏。』
我眼里闪过浓郁的忧伤。
我自然知道,人言可畏。
可这一次,知瑞仍然没有选择我。
我究竟是,要去理解他的处境,还是承认我内心的失落?
我理解他了啊,全方位的理解他了。
可我呢?
我理解他了,可我呢?
带著满腔的失落,我睡在了这异乡的酒店里。
我银行的储蓄算是丰厚,在打工和创业之间徘徊,最终选择了创业。
这段做总助的日子,使我从过往行政的经历跳了出来,开始看到整个商业模式。
我选择了水晶行业,将水晶与疗愈、装饰结合在一起,也刚好抓著这股玄学与美学的潮流飞了起来。
创业初期虽然难,但贵在坚持,也算是混出了名头。
再回头看看,不过半年时间,当时之事仍然历历在目。
这段日子,知瑞不再联系我,我只能通过商业报章得知他的近况。
见他坐稳了集团继承人的位置,见他到处走访不同的子公司,见他身边的总助,从我再次变回了之前的那个柳如烟。
两世,他选择的,仍然是他的家庭。
无论是皇室,或是集团。
他总说,自己有什么责任,这个那个的,所以不能和我在一起。
那一世,我是皇室的耻辱,上流社会的笑柄。
这一世,我是集团的私生女,是他家的世仇。
我叹了口气,随即又对小精灵说道:『我的这个课题,仍然以失败告终。』
小精灵们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日子久了,我也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事业上。
我开了几家公司,从一开始的水晶公司,到后来的游戏公司与美妆公司。
我赚得盆满钵满。
我拿著权杖,又许了个愿望:『我希望我的公司可以上市。』
这个愿望倒是很快就实现了。
我纳闷道:『怎么我许感情的愿望,那么多波折,这个愿望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实现?』
精灵们也只是淡淡的笑著,没有回答我。
在许愿之前,我问过精灵,若上一个人生课题还未完成,可以再许下一个愿望吗?
精灵说,有些情况可以,有些情况不可以,因为有些人生课题可以一起进行,有些人生课题则需要完成一个再进入下一个。
所以我便抱著试试看的心态许下了第二个愿望,精灵们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却不想我的愿望居然会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实现。
这段期间,我的生父找过我几次,暗示我认祖归宗,但我都拒绝了。
生父对我的感情不假,但家事复杂,我不想混这趟泥水。
渐渐,他也不再勉强我,只是每周都会飞来我的城市与我见一面,定期给我转一些钱。
哪怕我拒绝过他的钱:『我现在自己可以赚钱啦!』
『你能自己赚钱是一回事,我给你转钱又是另一回事,』他笑脸盈盈的说道。
我不再拒绝,坦然接受这份迟来的父爱。
他偶尔还是会和我聊起星悦集团和富翰集团的事,两家仍然维持著多年来的僵持。
每每聊到这个话题,他都会特别注意我的情绪,担心我还会为当年的事难过。
当年的风波,随著我离开了那座城市,也渐渐没有下文。
毕竟我的行为和选择已经在表态:我不是富翰集团派来的商业间谍。
于是星悦集团与符家的人无法再兴风作浪,富翰集团的人也无法利用这一点来搅乱整个星悦集团。
但风波停止之后,知瑞仍然没有任何联系我的动作。
我不停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来模拟他的想法和动机。
思来想去,也渐渐明白了什么。
我们都是成年人,已不是那个爱得轰轰烈烈、追求纯爱的年龄。
就像上一世的王子,以皇室为先;如今也是一样,集团利益才是首位。
我苦涩的笑了笑。
对爱情不再抱有期望。
生父也常和我提及,他感觉我更适合做集团的下一个继承人,只要我点头,他就将位置传给我。
但我还是婉拒了。
现在我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生活,不想再参与到那些复杂的家族历史、爱恨情仇之中。
而且我知道,若指我为下一个继承人,生父的儿子和妻子大约又要大闹或来陷害我。
不如就保持现在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至少这是由我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生活,过得也踏实、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