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学期在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开始。我和念念如愿分到了一个班,并且成为了同桌。当班主任念出座位表时,我简直像一只中了头彩的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得意洋洋地抱着书包坐到念念旁边,换来她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白眼。
高强度的学习压得人喘不过气,试卷像雪片一样飞来,黑板上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教室里弥漫着咖啡和风油精的味道。老师们神色凝重,同学们个个顶着黑眼圈。
念念依旧是那个沉稳的学霸,但我知道她的压力有多大。她的目标清晰而远大,承载着她和奶奶的期望。相比于自己成绩的起伏,我更担心她的身体和精神承受不住。
于是,我的“后勤保障”工作升级了。
“念念,吃点水果补充一下维生素。”每天课间,变着花样出现的水果盒准时奉上。
“念念,快喝点牛奶,热的,小心烫。”保温杯里永远有温度刚好的牛奶。
“念念,吃点核桃,我给你剥好了,补脑。”一小袋剥得干干净净的核桃仁递过去。
“念念,没事,一次小小失误而已,你看这题其实……” 当她偶尔因为模拟考失误而低落时,我会第一时间化身“夸夸群主”兼“解题助手”。
“哇!念念年级第三哎!我就知道,念念肯定行!太厉害了!”每一次她的好成绩,我都比她还高兴,毫不吝啬赞美。
我的书包像个百宝箱,零食、暖宝宝、小毯子、常用药……应有尽有,随时准备应对念念的任何“突发状况”。赵云华他们笑我成了“林念专属保姆”,我毫不在意,甚至甘之如饴。
念念也“投桃报李”,她会在我被数学难题折磨得抓狂时,用简洁清晰的思路点醒我;会在我背英语单词背到昏昏欲睡时,冷不丁提问抽查;会在我因为成绩波动而焦虑时,用平静的语气说:“陈景明,稳住,你可以的。” 她的存在,就是我在高三这片苦海里最安稳的锚点。
我们互相扶持,互相鼓励,在题山卷海中艰难跋涉。日子虽然辛苦,但因为身边有彼此,竟也品出几分并肩作战的甜蜜。我的成绩在念念的帮助下稳中有升,基本能保持在年级前五十,甚至偶尔能摸到前三十的边缘。而念念,在我的“投喂”和“精神按摩”下,状态比高二时还要好,眼神明亮,充满干劲。
看着她在阳光下专注学习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而美好。
就在我以为这样并肩奋斗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命运却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