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Valdieri House 午后
Rain刚放下手机，绒绒就叼着小鱼玩具跑到了她脚边。
小猫把小鱼玩具丢到她鞋上，然后仰头眼巴巴的看着Rain。
“绒绒！”
Rain弯腰捡起来，试着往不远处丢去。
小猫立刻追出去，叼着玩具又跑回来，重新放到她鞋边。
Rain愣了一下，终于笑了。
“它真的会捡回来。”
Celestina收起逗猫棒，站在窗边看着她，安静了两秒，唇角才慢慢弯起来。
“它学得很快。”
“你教的？”
“算是。”Celestina说，“一开始只是它自己喜欢追东西。后来我让它知道，如果它把东西叼回来，就能得到奖励。”
Rain点了点头，看着绒绒兴奋地扑来扑去，笑了一下。
“所以你把它训练成小狗了。”
Celestina转眼看向她。
“它很聪明。只是需要耐心。”
Rain愣了一下，这时绒绒已经把小鱼叼了回来，它翘着尾巴跑到了Celestina跟前，将小鱼放到了她脚边。Celestina弯腰捡起，随手抛出去，小猫立刻追着跑开。
会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猫咪扑腾着踩过地毯的细碎动静。
Celestina把医疗记录和用品清单放进牛皮纸袋，推到Rain面前。等绒绒再次将小鱼玩具叼回来后，她捡起那只小玩具也放在了纸袋最上面。
“这个也带走吧。”
Rain看着那只胖嘟嘟的小鱼，绒绒也歪着脑袋仰着头，像是还在等。
“可是绒绒很喜欢。”
“所以你下次来的时候，它会记得你带着它喜欢的东西。”
Celestina笑了笑，不等Rain的回答冲房间角落招了招手。
“我让Lior送你出去。”
车内 傍晚
Rain坐进车里时，仍有一点恍惚。
离开时她穿过门厅，再次经过那些油画、雕塑还有橘子树。整座Valdieri House对她来说依旧庞大而陌生。
但是她却感觉一切都和刚进来时不同了。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上东区安静、古老的街景渐渐退去。咖啡店、便利店、自行车和堵在路口的黄色出租车重新填满视野。
Rain望着这些熟悉的东西，心里才一点点落回现实。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牛皮纸袋。从中拿出文件夹，翻开的第一页就是绒绒的体检报告。文档边角压得整整齐齐，袋口夹着一张便签，是Celestina亲手写的：
——它最近很喜欢追小鱼。每天陪它玩十分钟，它会很高兴。
字迹利落漂亮，很符合Celstina给人的印象。
Rain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最终把纸袋抱紧了一点。
也许Emily说得没错，她确实该对Celestina保持警惕。
可至少现在，她愿意相信对方刚才说的那些话。
车停在公寓楼下。Rain刚准备下车，司机先她一步绕过来替她拉开车模门。之后礼貌地朝她点头：“Rain小姐，下次再见。”
“再见。”
Rain迈出车门，站在原地看着车辆驶远才转身上楼。
电梯门一开，她抬眼就见Emily正抱着手臂站在公寓门口，神情严肃地望着她。
“你怎么来了？！”
Rain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朋友。她身上穿着皱巴的衬衫，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头发凌乱的绾起，用两根铅笔固定。手里还拎着两个鼓囊囊的塑料袋，看上去简直就像拾荒者逃难来的。
“确认你没被送到意大利庄园。顺便，我需要火锅。”
Emily毫不客气的将Rain从电梯中拽了出来，自觉的伸手从她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刚把钥匙插进锁孔，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
“猫呢？”
Rain看着Emily，干笑着冲她眨了眨眼。
Emily无语看着她。
“我觉得你待会儿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
旧公寓 傍晚
Emily把袋子往厨房台面上一放，Rain也将将手中的纸袋放到书桌上，转脸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回过头就见Emily正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件件的往外掏。
牛肉卷、蘑菇、豆腐、白菜、虾滑，甚至还有一大包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冻鱼丸。
“现在才五月。”Rain凑到Emily身边说。
“纽约五月也可以冷。”艾米丽理直气壮。
“今天二十度。”
“我的灵魂冷。”
Rain撇了撇嘴，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然后走到灶台边垫脚从柜子里拿出一口小锅。
“大英帝国的人真的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
艾米丽已经熟门熟路地去洗手，闻言立刻回过头：“首先，我是来接受文明洗礼的。其次，请不要侮辱我的祖国，它已经被自己的食物侮辱得够多了。”
Rain闻言没忍住笑出声。
锅底滚起来的时候，整个小公寓里都冒出热气。红油和花椒的香味冲开了房间里残留的纸张、洗衣液和混杂的咖啡味。
Rain刚把牛肉卷下进去没多久，Emliy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筷子，眼睛亮得像见到了神迹。
“等一下，不能现在捞。”
“它已经熟了。”
“没有。”
“它看起来熟了。”
“你尊重一下火锅。”
Emily重重放下筷子，
“你最好对我尊重一点！我还没审你呢！”
Rain赶紧陪笑，把刚下锅的牛肉往中间推了推，拿过Emily身边的杯子替她盗了一杯橙汁。
“那也得先吃饱嘛，来，先喝点果汁。”
“少来。”Emily接过橙汁喝了一口，“我只是怕你被那个Alpha绕得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几分钟后，艾米丽终于夹到第一筷子牛肉。她沾了蘸料，塞进嘴里，整个人短暂闭眼。
“Rain。”她含糊地说，“你真的应该把做饭写进简历。”
“哪个公司会因为我会做饭就录用我？”
“Valdieri Dynamics。”她立刻说，“她们研究人机交互，你可以负责让仿生人学会真正的人类幸福。”
Rain闻言差点把水喷出来。
Emily见状得意的笑了两声，一顿风卷残云填饱肚子后，终于露出她今天真正的目的。
她把碗往旁边一推，身体前倾，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过分。
“好了。现在讲Valdieri House。”
Rain捏着筷子的手一顿。
“什么？”
“别装傻。”Emily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她家、她家仿生人、她本人，还有你们这一个下午都做了什么。全部细节。一个都不能少。”
Rain吃下最后一片土豆，又喝了两口水，看着Emily耸了耸肩。
“我们就是说了一些话，然后这不是我跟房东还没有谈妥嘛，就暂时没有把绒绒接过来……”
Rain越说就看着Emily的眉头拧得越厉害，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转移好友注意力的办法。
“但是你说到了，她家那个仿生人确实厉害！”
“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你真的见到了？”
Emily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的问道。
“她们公开说第三代民用体还在受限测试阶段，结果Valdieri家里已经拿来接待访客了？”
Rain回忆了一下那个叫Lior的仿生人突然凑到自己面前微笑的场景，还是忍不住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他确实很像真人。”
“什么叫确实像真人？！”艾米丽有些抓狂的说，“ 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都做了什么？具体，具体点！”
“嗯……”Rain点了点头将自己在庭院遇到Lior，以及仿生人如何带路和行动的都告诉了Emily。
Emliy听完，呆滞了半晌，然后慢慢靠到了椅背上。
“Rain。”
“怎么了？”
她认真得近乎严肃，“这是一个能实时理解社交边界和安全协议的移动智能体。它不是展示品，是已经嵌进高安保私人环境里的执行单元。”
Rain皱眉点了点头，听得似懂非懂，只能又夹了一片土豆放进锅里。
Emily见状，突然回神。她盯着Rain，像恨铁不成钢。
“我看你这样，你是根本就完全不清楚你招惹的“朋友”到底有着什么背景！”
Rain停住动作，想了想。最后如实说：“不就是那个很厉害，掌握很多科技公司、AI，还搞什么沉浸式网络之类的老钱？”
Emily的表情顿时纠结成一团。
她用力摇了摇头。
“Nonono，Rain，你根本不了解这个她。”
Rain被她郑重得近乎夸张的语气弄得一愣。
她放下筷子，坐直了一点。
“……那你说。”
Emily立刻拿起杯子将里面的橙汁喝干，起身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进厨房。然后又跑到房间抱着Rain的电脑快步走了回来。
她把电脑放在餐桌上打开，模样专注得像要给学生上一门临时公开课。
“Valdieri从来就不是普通富豪家族。他们曾经做的那些生意，远比今天的AI和科技公司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