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儿,看到没,那人就是抢了你校草头衔的留学生。”影视鉴赏课上,朱萌戳了戳陈一航,指着斜后方一名少年说道。
“什么校草,不感兴趣。”陈一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依然将头转了过去。
帝都传媒大学有个传统:每年年初都要在学校论坛里开始一轮校花校草选拔。大家纷纷给自己喜欢的男孩女孩投票。陈一航从入学开始到现在,已经接连两年被选为校草。但今年,校草的头衔却被一名留学交换生给摘走了。
他对选拔并不感兴趣,但也好奇这名留学生长啥样。作为八卦小能手,他早就听说这位新晋校草是个中日混血,长得特别好看。
陈一航曾经想象过中日混血啥样,想了半天也没觉得和中国人有啥不同。但当他视线触及到那人的时候,倒是眼前一亮:这少年眉眼精致,像是从日本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不只是眉清目秀,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明媚的阳光从他身旁的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身上,让那少年白皙的脸颊显得越发纯净。
陈一航内心默默赞了句:好看。随后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哎朱哥,这个留学生叫什么名字?”陈一航问。
朱萌想了想,说道:“我听女生们讨论过,他的名字好像叫周宪。黑曜石的曜。”
陈一航又转过去看了最后一眼。这回,那少年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和陈一航四目相对。陈一航有些尴尬,正想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却见那少年冲着他微微一笑。
陈一航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默默觉得周宪这个名字太适合了。黑曜石,就是那双眼睛的光泽吧?
后来,陈一航在影视鉴赏课上遇到周宪好几回,每回他去偷瞄周宪的时候,对方都冲他微微一笑。陈一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感觉周宪果然微微一笑很倾城,怎么看都特别合乎他的眼缘儿,于是在某天下课之后,他脑子一热,拉住周宪问:“哎,我看你每回都坐特往后的位置,你是不是占不到座儿啊?”
周宪一怔,随即笑道:“的确,我不太喜欢和别人抢位置。”
“那可不行啊,就算是选修课,也算学分的。过不了补考很麻烦,还得交钱。”陈一航说,“下回我帮你占座,你和我们一起。”
朱萌在一旁斜了他一眼:“你少献殷勤吧,人家有的是女孩帮他占座位。校草也不会和你一样,有姑娘帮你占座,你就嚷嚷‘疯了吧你?占什么座儿啊?!我们熟吗’!”
周宪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
陈一航一想:“对啊,我记得情人节很多女孩送你礼物来着。”
周宪笑道:“大家都很热情,帮我占座位的女孩子确实很多。但是我选择谁占的座位都不合适,所以都委婉拒绝了。”
“那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得了。”陈一航说,“我们宿舍离教室近,我给你占座位。”
周宪笑道:“谢谢,我叫周宪,我知道你,你叫陈一航,在学校里很有人气。”
“嘿嘿,也没有啦。我这人就是自来熟,你别介意啊。”陈一航说。
“不会。”周宪笑道,“那就下回见。”
等周宪走远了,朱萌特别纳闷地问:“大个儿,你这叫干啥?”
“害,上学期的日语选修课我没过,这不是想白嫖一个日语老师吗?”陈一航说。这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还有一个原因他没好意思说——他对周宪莫名有些好感,想交个朋友。他认为自己不是颜控,但也不知为什么,只要周宪一出现,他就想瞅两眼。
朱萌说道:“你还大言不惭地说给人家占座,你忘了你经常迟到吗?”
“这节课不迟到不就行了?”陈一航说。
“行吧,就看你有没有这么勤快。”朱萌很不相信地说道。
可没想到,陈一航每到影视鉴赏课的时候,人就特别勤快,早早跑去占座位,把朱萌惊呆了。下课后,等周宪走了,他惊叹地说道:“活久见啊大个儿,咱小区楼下肯德基周四优惠打折的时候,都没见你抢这么快!”
“你就知道吃,这能一样吗?”陈一航说,“我这叫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说这话不亏心吗?”朱萌吐槽道,“你一个一学期挂科四门的学渣。”
“你也没好哪儿去啊,你挂三科。”
“起码比你少。”
俩人一路吵吵闹闹,往画室走过去。路过体育馆门前的时候,他俩看到周宪正被几个学妹们围着,女孩们又塞礼物又递情书。
朱萌感叹道:“大个儿,你失宠了。以前这排面儿是属于你的。”
陈一航看着人群里笑得如沐春风的周宪,冷哼一声:“不稀罕。”
“这小子都收了嘿,这叫中央空调吧?”朱萌羡慕地说。
“你没看周宪的网络资料啊,人家在日本是偶像,有女粉送礼物很正常。”陈一航说。
“呦呦呦,听听你这口气,真酸。”朱萌笑道,“不过我没想到你还特意去搜搜他的资料。”“滚!我就是好奇。”
和周宪混熟了之后,陈一航问他能不能帮自己补习日语。周宪痛快答应了。陈一航见他如此痛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你功课不忙吗?”
“没关系,耽误不了。”周宪说,“这周五我有时间,晚自习我们补习怎么样?”
“行啊!”陈一航感激地说道。
对于他来说,学点儿日语能过了补考就行。但等跟着周宪上了几次补习课,陈一航开始后悔了。周宪表面看起来温柔可亲,实际上是个做事非常严谨认真的人。
每回他试卷出错,周宪都毫不客气地指出,然后严厉地让他重写重做。
“李老师,差不多行了啊,我就想过及格线,你这是想把我训练成间谍水准啊!”陈一航苦着脸说。
“既然开始补习,为什么不努力取得最佳成绩呢?”周宪不理解地问,“你又不是学不会。”
陈一航将头枕在书桌上开始耍赖:“我就是学不会。”
周宪认真地说:“选修课本来就特别简单,不会考难度大的知识点,你连这程度都考不了优秀,实在太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