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粉衫夜叩师尊门,百花醉里系罗带
长月殿的冷风把烛火吹得微微晃动。
沈砚疏放下茶盏,瓷底撞在紫檀木案上,发出清脆一声轻响。
“确实挺长时间没办了。”他抬眸,缓缓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那便定在三个月后举行长月巅亲传大比,第二关便是万魔窟。既然你心意已决,届时便去试炼试炼吧。”
“切记,不可一味逞强。”
凌云祁目光灼灼,脊背挺直:“放心,师尊!”
沈砚疏垂眸,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融在夜风里。
……
翌日一早,听雪竹海。
【温馨提示:OOC 惩罚倒计时1天。】
【超时将自动把粉色衣服试穿图发到宗门公告栏,配文:长月巅亲传弟子凌云祁的私服首秀。】
凌云祁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头发都炸了:“你说什么?!”
【高清无码,P图痕迹为零,就等宿主超时了呢~(  ̄ー ̄ )】
凌云祁:“你疯了?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上画廊了?!……快给我删了!” ( ╬ ̄皿 ̄)
【删可以啊,今晚穿给沈砚疏看,立马清空草稿箱。】
凌云祁揉着太阳穴靠在床头:“啧!那我准备准备,晚上再说!”
反正金丹刚突破,丹田里的魔纹是个隐患,他本就打算找个借口去长月殿蹭蹭,探探沈砚疏到底有没有看出端倪。穿就穿,全当是茶艺表演的前置道具了!
“行,今晚给你整个大的。”
子夜三更,听雪竹海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凌云祁盯着案上那件粉色襦衫,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再磨蹭天亮了,到时候大伙围观长月巅二弟子深夜粉衣巡山,效果更好哦。】
凌云祁没理会脑子里的电子音,干脆利落地解开外袍。
这些年在长月巅砍柴抽水练剑,这具身板早磨出了挺拔的骨架。肩背宽阔,腰腹紧实,线条利落得紧,半点不拖泥带水。
他拎起那件粉色短衫套上去,扣好盘扣,站在铜镜前定格了整整三秒。
领口滚了一圈朱红色的镶边,压住了粉色的漂浮感。云锦料子顺着修长的手臂贴下来,衬得两条手臂的肌肉轮廓隐隐约约。
反差大得离谱,但……居然真不难看。
唯独腰间那个系得花团锦簇的蝴蝶结,显眼得让人眼皮直跳。
凌云祁伸手就去解。
【别动!解开算任务失败,立马投屏演武场!( ╬ ̄皿 ̄)】
“收手收手,怕了你了。”
凌云祁叹了口气,抱起搁在桌上的食盒。
一路贴着墙根走,活像个半夜出来摸砖的贼。好在大半夜的弟子们早就睡熟了,四下空无一人。
长月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孤灯。
凌云祁站在殿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轻抬手叩门: “师尊,弟子……弟子有事禀报。”
"进来。"清冽干净的嗓音从殿内传来。
凌云祁推开门,磨磨蹭蹭地走进去。
沈砚疏端坐案前,正在翻一卷竹简。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了凌云祁一身粉色襦衫上。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这衣服……”
凌云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今日穿上了?"
凌云祁顶着微微擦伤未愈的脸,眼眶微红挤出一个笑:“弟子……觉得这件衣服衬气色,放着可惜了,就拿出来穿穿”
沈砚疏的目光在他挺拔的肩线和扎得极紧的腰身落了一瞬:“改大了?”
“是,是的。”凌云祁硬着头皮应道。
沈砚疏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卖乖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还不错。”
凌云祁一愣:“啊?” 耳后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他赶忙把食盒搬上案台,把里面的碗碟一盘盘摆开。冰酪、金盏酿橙酥,还有一小壶封得严严实实的百花醉。
"师尊,弟子做了一点宵夜,您尝尝。"
沈砚疏看着案上的酒壶,微微挑眉:"还带了酒?"
"是百花醉。"凌云祁乖乖说,"弟子特意酿的,度数不高,不占灵力,也不伤胃。"
修仙者辟谷,平时不喝酒。
但……
"好。"沈砚疏还是应下了。
两人在桌前坐下。
凌云祁给师尊倒了一杯百花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呈琥珀色,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香气馥郁。
沈砚疏端起酒杯,尝了一口。
酒味清甜,入口绵柔,带着百花的香气。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酿的?"
"嗯。"凌云祁乖乖点头。
"弟子小时候在凡俗跟人瞎学的。"
其实是有原主小时候在伶馆的记忆,那地方什么都得学点儿。
沈砚疏没再追问,自顾自又呷了一小口。
清甜不辣喉,像喝花蜜一样。
凌云祁给师尊递上一块金盏酿橙酥。橙酥外皮酥脆,酥皮咬开是酸甜的橙膏,正压住了喉咙里那一缕微弱的酒意。
沈砚疏酒量底子薄,几杯甜酒下肚,白皙的皮肉底下渐渐透出一层浅绯。原本清亮锐利的眼睫半垂着,被烛火熏出了一层软意。
窗外,风过梅枝,花瓣悉悉索索落下。
一片红色的梅花花瓣打着旋儿飘进殿内,落在桌案上。
沈砚疏酒量极浅,所以他又配着冰酪一起。
冰凉绵密的口感带着百花的清甜,压着那一丝丝往上涌的酒意。
"金丹稳固得如何?"他忽然问。
凌云祁手里的动作一顿,"一切都好,多谢师尊关心。"
沈砚疏"嗯"了一声,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修炼一途,贵在赤诚。"
他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琥珀色酒液,嗓音低缓。
"有什么需要为师的,可以跟我说,不要憋着。"
凌云祁的心跳,"咚"地漏了一大拍。
凌师尊这是看出来了?还是单纯在诈他?
他心底打鼓,起身拎起酒壶准备给沈砚疏续杯。脚下不知道踩到了哪根长飘带,猛地往前一绊!
刺啦一声。
腰间那个扎得紧紧的蝴蝶结被扯了个正着,两条长长的粉色锦带滑落在地。
凌云祁:"……"
【叮!临时任务触发!5分钟内让沈砚疏重新系好腰带。( ✧∇✧ )】
【奖励:抵扣OOC惩罚20积分。失败惩罚:试穿照演武场循环播放一整天。】
凌云祁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收起脸上的僵硬,可怜巴巴地蹲下身抓起带子,转头看向沈砚疏。
“师尊……这带子太滑了,弟子解不开也系不回去。” 🥺👉👈
殿内安静了一瞬,沈砚疏眼神带了几分醉酒后的迟钝,视线顺着地上的锦带移到凌云祁脸上,静了几秒。
“过来。”
凌云祁挪到他跟前,半跪在地。
沈砚疏伸出手,指尖捏起那两根软锦带子。
他离得太近了。
身上那股子冷冽的梅香混着百花醉的甜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微凉的手指在腰间穿梭时,指背不可避免地贴过了薄薄衣料下滚烫的肌肉。
凌云祁屏住气,眼神直勾勾落在对面人的脸上。
沈砚疏垂着眼睫,长长的羽睫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白皙的颈侧那抹浅红一直蔓延进衣领深处,连平时微抿着的唇角都软了下来。
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仙尊,这会儿看起来好说话得很。
“好了。”
沈砚疏松开手,一个规整的结重新挂回了腰间。
凌云祁站起身,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带子,视线又不自觉飘到了沈砚疏的衣袖上。
那件素白道袍的袖口处,不知何时磨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毛边。
凌云祁喉咙动了动。
“师尊。”
“嗯?”沈砚疏半撑着头看他。
“等过两天,弟子也给您裁一身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