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门槛快被踏破了,江月见每天接诊量惊人,甚至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最让李策受不了的是,他家月见那双救人无数、也曾在他背上点火的纤纤玉手,竟然整日要与那些纨绔子弟、粗鲁大汉的脓肿与污秽为伍。
「招募男护士,势在必行。」江月见在晚饭桌上刚提了一句,李策那双微沉的眼眸瞬间亮了。
「这件事,本王亲自替妳办。」李策放下筷子,语气果断得象是在部署一场国级战争。
隔日,医馆后院。 原本以为只是招几个打杂的,没想到李策直接从退伍的禁卫军和落榜的武举人中,拉出了两百多号人。
江月见穿梭在队伍间,手持一根炭笔,眼神犀利如刃: 「年龄:二十至三十五岁,太小不够稳重,太大体力跟不上。」 「视力:必须精准,我教你们缝合与清创时,手不能抖,眼不能花。」 「双手:伸出来!」
江月见一一检查。手掌不能有老茧太硬(会弄疼病人),指甲必须修剪圆润,力道要大(要能压得住挣扎的壮汉),但动作要细(要能处理细微的伤口)。
李策就坐在上首,看着江月见在男人堆里穿梭。虽然心里还是一阵阵酸意,但一想到以后那些恶心的伤口、私密的部位都有这群糙汉子去「上手」,而月见只需要站在一旁冷静地指挥「左移三寸」、「力道加重」,他心里的算盘就打得噼啪响。
「这批人,本王会亲自带人教他们规矩。」李策起身,走到江月见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以后,妳只管动嘴,动手的事,让他们去。」
随着「男护士团」的上手,江月见终于从繁杂的体力活中解脱。而与此同时,钦天监选定的良辰吉日也到了。
这场大婚,震动了整个大唐。 虽然江月见坚持「约法三章」,但李策却给了她全天下最高的尊荣。
大婚当日,长安城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绸。太后亲自添妆,封江月见为「一品国医妃」,这在大唐历史上是头一遭——一个女人,既是王妃,又是执掌国家医疗体系的最高长官。
江月见坐在凤披霞冠的喜轿里,听着外面百姓的欢呼。她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急救包,无奈地笑了。别人结婚带的是陪嫁首饰,她带的是精钢手术刀。
红烛摇曳,寝殿内静谧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
李策掀开红盖头,看着眼前这张比往日更加明艳动人的脸,喉结滚动。他挥退了所有宫人,亲自接过合巂酒。
「月见,今日起,妳便是长安城最尊贵的女人。」李策放下酒杯,将她压在柔软的龙凤被上,声音沙哑,「医馆的事,本王依妳;这天下,本王与妳共赏。但今夜……」
他大掌滑入她的嫁衣内,指尖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渴求,在那柔滑的肌肤上反覆流连。
「今夜,江大夫能不能只帮本王一个人……做一场深层的『理疗』?」
江月见勾住他的颈项,在那狂热的吻落下来之前,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既然王爷今日表现得这么大方,那这场『理疗』,本妃准了。」
凤帷落下,金钩微晃。 这一夜,不再有急诊的纷扰,不再有权力的算计,只有两颗灵魂在漫长的博弈后,终于在红烛残影中,彻底地、身心合一地,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