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小皇帝李承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还在原地维持着“跳绳姿势”僵住的李策,声音带着一丝惊恐:“皇叔……你这是……在做法驱邪?”
后方的一众太医更是炸开了锅。领头的刘太医,年近七旬,胡子气得直发抖,指着江月见手里的绳子吼道:
“荒唐!简直荒唐!王爷贵为金龙之躯,此时应当静卧调养,服下参茸补剂。你这妖道……竟然让王爷做这种……这种惊世骇俗的粗鄙动作!若是伤了王爷的元气,你担待得起吗?”
李策缓缓放下绳子,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没有立刻发火,而是下意识地看向江月见——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竟然在等这个女人的反应。
江月见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水碗,站起身,那一身素白道袍竟被她穿出了白大褂的气场。
“元气?”江月见冷笑一声,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刘太医的脸,“刘大人是吧?你说调养,是不是打算给王爷开一帖‘五石散’压惊,再加几味‘大补’的龙骨、牡蛎?”
刘太医一挺胸脯:“正是!此乃《伤寒论》中固本培元之法……”
“固你个头。”江月见直接打断,毒舌模式全开,“王爷现在是输尿管梗阻,你那些龙骨牡蛎全是钙质,吃下去除了给王爷肚子里再添几颗石头,让他疼得更想自尽之外,没有任何屁用!”
“你……你这黄毛丫头,竟敢侮辱圣贤之方!”一众太医群情激愤。
江月见丝毫不退,她指着李策,对小皇帝和太医们说:“你们说他是金龙之躯,但在我眼里,他现在就是一个排水系统瘫痪的烂水槽。你们那些药,是在往烂水槽里倒水泥!而我的跳绳——”
她捡起那根绳子,用力在空中甩出一个爆响:
“是在利用重力原理,帮他把堵住的水泥块震下去。既然刘大人觉得我不懂医术,那敢问,昨晚王爷疼得想杀人的时候,你们除了跪在外面磕头,谁敢动手导出一滴尿来?”
此言一出,全场失声。
导尿?那种污秽不堪、甚至涉及……私密部位的手段,太医们确实想都不敢想。
“导……导出?”小皇帝听得似懂非懂,看向李策,“皇叔,真的导出来了?”
李策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段羞愤欲死的经历被江月见这么大剌剌地讲出来,他恨不得当场把这些人的眼珠子全挖了。
但他感受着腰间那种前所未有的松快感,再看着江月见那双清亮、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屑的眼睛。
他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威严:
“刘太医,本……本王的事情,江祭司自有分寸。你们,退下。去太医署查一查,什么是‘石淋’,什么是‘震动排石’,查不清楚,明天集体去上清观门口跳绳。”
“王爷!”刘太医还要争辩。
“滚。”李策吐出一个字,带着久违的杀伐之气。
太医们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小皇帝也被李策一个眼神示意,由侍卫送回了宫。
殿门重新关上。
李策转过头,盯着江月见。他的内衫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起伏的胸膛上,散发着一种雄性的野性美。
“江月见,你把本王的隐私,当众宣扬?”
江月见耸耸肩,完全没有被他的杀气吓到:“大夫眼里没有隐私,只有病例。怎么,跳不跳了?刚才被打断了,补一百个。”
李策瞪着她,良久,竟然认命般地重新抓起了绳子。
“江月见,本王若是真的跳出了那劳什子石头,你……你打算如何?”
江月见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红色锦囊,在手里掂了掂,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恶魔:
“不如何。我会把它装进这里,送给王爷当‘定情信物’。让王爷每天看看,这就是你由于生活习惯不良,亲手在体内‘孕育’出的长子。”
李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绳子绊倒。
“江!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