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全球恐慌

　　唐小糖把证据发出去之后，全球炸了。

　　炸的不是修仙圈。是普通人。

　　热搜前十被屠榜。第一条“仙界外务司走私”，第二条“深渊矿石是什么”，第三条“玄冥阁化神丹”，第四条“昆仑墟在哪”，第五条“道长直播打假仙界”。后面五条全跟深渊裂缝有关。有人把林绝尘之前直播里提到深渊裂缝的片段全剪出来了，从城西老街到昆仑山口的画面拼成一条长视频，标题叫“深渊就在我们脚下”。播放量六个小时破了二十亿。

　　林绝尘早上起来看手机的时候，唐小糖的消息已经积了两百多条。最新一条写着：道长你快看热搜！全球媒体全在转！BBC、CNN、NHK全发了！标题都是“中国道士揭露仙界走私网络”！联合国那边好像要开紧急会议！

　　他往下翻。苏晚晴也发了好几条：工作室电话被打爆了。城西区政府、城东区政府、龙组总部、甚至还有几个外国媒体驻中国的记者，全在打电话。刘桂芳接电话接到嗓子哑了。

　　他拨通苏晚晴的电话。“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全世界都知道仙界存在了。而且知道仙界有人走私深渊矿石。普通人刚开始以为又是你在搞什么修仙直播的噱头。但BBC发了一条深度报道，把唐小糖发的证据全翻译成英文了，还配了深渊裂缝的地脉示意图。现在连菜市场大妈都在问‘深渊是啥，能吃吗’。”

　　“龙组那边怎么说？”

　　“李默刚打过电话。他说龙组总部被上级部门叫去开会了。上面问了一堆问题。仙界到底存不存在、深渊裂缝会不会影响普通人的生活、林绝尘到底在干什么。李默说他一个人答不过来，让你自己开个直播说明白。”

　　林绝尘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开直播。但我不能光解释仙界的事。普通人怕的不是仙界，是深渊。深渊裂缝如果裂开，整个西北都跑不掉。得让所有人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但不能让他们恐慌。一旦恐慌，抢购、踩踏、社会秩序乱了，比深渊裂缝更麻烦。”

　　“你打算怎么讲？”

　　“分三步。第一步，承认。仙界存在，深渊存在，裂缝存在。这些都是真的。第二步，讲清楚我们已经在做什么。昆仑主裂缝我封了，城西老街的地脉我补了，贺兰山副裂缝我封了。城西老街的歪脖子槐树开花就是地脉恢复的证据。第三步，告诉他们普通人能做什么。别信谣，别传谣，别恐慌。关注我的直播，有进展我会说。”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播？”

　　“现在。让唐小糖把直播预告发出去。标题写‘关于仙界和深渊，贫道一次性说清楚’。”

　　十分钟后，林绝尘坐在工作室一楼茶几旁边，唐小糖架好了手机。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三十秒内冲到了五千万。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但关键词能认出来：仙界、深渊、裂缝、恐慌、跑不跑、囤粮吗。

　　林绝尘对着镜头开口了。

　　“今天直播只说三件事。第一，仙界存在。确实有仙界，仙界里有管理机构叫外务司，外务司里有人叫云玄，他替走私商放行深渊矿石，被我查出来了。这事是真的。第二，深渊存在。深渊是地底深处的一个空间，里面有能量往外渗。昆仑山底下有一条主裂缝，城西老街底下有支流，贺兰山底下有副裂缝。这些都是真的。第三，你们不用担心。”

　　弹幕安静了一拍。

　　“为什么不用担心？因为裂缝已经封住了。昆仑主裂缝我封了两次，道印刻了两层。城西老街的地脉支流我补了封印。贺兰山副裂缝我封了三个月。城西老街的歪脖子槐树开花，就是地脉恢复之后的正常现象。你们之前看到我直播补封印、打血魔宗、跟仙界的人打架，都是因为这些事。我干了这些活，城西的地脉稳了，昆仑的封印稳了，贺兰山的副裂缝也封了。你们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粮不用囤，水不用抢。地脉没断，自来水厂的地下水抽得上来的。”

　　弹幕里有人刷：那道长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之前一直在说。但我说话的时候你们以为我在讲修仙段子。现在证据摆出来了，你们信了。信了就行。接下来我会每周直播一次，汇报城西和昆仑的封印状态。你们想知道什么，弹幕里问。我挑能答的答。”

　　弹幕里又刷了一波。唐小糖在旁边看着后台数据，小声说了一句：“在线人数破一亿五千万了。弹幕里没人说要囤粮了。”

　　林绝尘对着镜头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城西老街的歪脖子槐树，从今天开始设一个固定观赏点。想看花的人可以来，别爬树，别折枝，别往树根底下倒东西。上回有人往树根底下灌腐骨水，被我们逮着了。现在还在追。逮着了让他自己把树根洗干净。”

　　弹幕里有人问：道长，仙界的人还会来吗？

　　“会。云玄被调查了，但外务司不止他一个人。调查完了可能还派人来。来就来。我接着。”

　　又有人问：我们能帮什么忙？

　　“点赞、转发、关注。愿力够了，我修炼就快。修炼快了，封印就稳。封印稳了，深渊就出不来。这就是你们能帮的忙。”

　　直播了半个钟头。林绝尘关掉直播之后，唐小糖把数据报了一遍：在线人数最高一亿八千万，弹幕互动量破了平台记录。评论区风向从“囤粮跑路”变成了“道长牛逼”和“城西老街看花走起”。

　　苏晚晴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攥着手机。“李默刚才发消息了。说你这直播来得及时。上级部门那边看完直播之后，给龙组回了个话，说‘继续关注’。没再追问了。”

　　“联合国那边呢？”

　　“龙组总部在跟外交部协调。外交部准备发一份声明，措辞还在敲定。大概意思是‘中国境内的超自然现象由中国政府与相关专业人员协同处理，无需国际干预’。龙组让你别接受外国媒体采访。外交部统一口径。”

　　“行。外国媒体采访我不接。让他们看直播。”

　　当天下午，城西老街巷口来了好多人。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有从外地赶来的粉丝，还有几个举着“城西老街看花团”旗子的旅游团。歪脖子槐树下面围了一圈人，赵铁柱带着绝尘卫在现场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别爬树！说了别爬树！那位大姐你把孩子抱下来！树根不能踩！”

　　林绝尘站在工作室二楼窗户后面，看着巷口的阵仗。苏晚晴走过来，站在旁边。

　　“城西老街的商户今天营业额涨了三倍。豆腐脑大姐卖了八百碗。她刚才跑过来问能不能在歪脖子槐树底下摆个摊位。”

　　“让她摆。收她摊位费。”

　　“你跟她收摊位费？”

　　“不收。让她把摊位费换成豆腐脑。给绝尘卫送。赵铁柱嗓子喊哑了，喝碗豆腐脑润润。”

　　苏晚晴笑了一声。“行。我跟大姐说。”

　　晚上，唐小糖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歪脖子槐树下面排队看花的游客和赵铁柱举着喇叭维持秩序的照片。配文写的是：城西老街歪脖子槐树观赏点正式开放。免费看花。请勿爬树。豆腐脑大姐在树底下摆了摊位，卖豆腐脑。绝尘卫在现场维持秩序。道长在楼上躺腰。

　　评论区瞬间过万。热评第一条：道长你腰还没好？

　　他回复：好了八成。明天去城北换过滤桩。

　　热评第二条：豆腐脑大姐的摊位费交了吗？

　　他回复：交了。交的豆腐脑。赵铁柱喝了两碗。

　　热评第三条：下次仙界的人来了能不能提前预告？我想去现场看。

　　他回复：能。下次提前发预告。现场有豆腐脑。

　　全球恐慌闹了一天，直播一场压下去了。城西老街的歪脖子槐树成了景点，豆腐脑大姐生意翻了三倍。仙界走私网捅了，云玄被调查了。

　　但外务司还会派人来。幽都商号和玄冥阁的事还没查完。深渊裂缝还在。玄天还在深渊里等。

　　他闭上眼。明天去城北换过滤桩。后天去老街井口检查铜钉。大后天去城西文化广场看地脉支流。

　　城西的活，一件一件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