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闭关突破

　　外务司的听证会结果在第五天出来了。

　　秦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林绝尘正在城北过滤桩旁边蹲着，手里捏着一片新换的昆仑玉片，看赵铁柱往桩孔里塞。赵铁柱这回塞得稳，玉片滑进去严丝合缝，他咧嘴冲林绝尘笑了一下。

　　“道长，我练会了。”

　　“会了就行。下回自己来换，不用叫我。”

　　手机响了。秦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快。

　　“外务司的听证会结果出来了。云玄被免职，立案调查。司长在内部压力下公开表态，说外务司将整顿下界通道管理，严查走私。幽都商号在仙界的铺面全封了，玄冥阁被要求配合调查。云玄本人被限制出境，留在仙界等调查结果。”

　　“他还会来城西吗？”

　　“来不了。他出境许可被吊销了。但外务司换了个新执事负责下界事务，叫沈青玄。仙界的消息说沈青玄跟云玄不是一派的，是监察部门推荐的，为人比较正。他下周会来城西跟你对接。”

　　“对接什么？”

　　“对接下界通道管理和封印维护的协作框架。龙组说沈青玄的态度比云玄好，愿意谈。但仙界那边有个条件。外务司希望城西这边能提供一份完整的封印维护报告，把昆仑主裂缝、城西地脉、贺兰山副裂缝的状态全部写清楚。他们要用这份报告做内部备案。”

　　“可以给。数据本来就有。”

　　挂了电话，他从城北回了工作室。苏晚晴在一楼算账，唐小糖在剪视频，白素素从井口回来正在喝水，洛璃在二楼窗边打坐。

　　林绝尘把所有人叫到一楼。

　　“外务司换人了。云玄被免职，新来的叫沈青玄，下周到城西。他态度比云玄好，愿意谈协作框架。但我们需要交一份完整的封印维护报告。”

　　苏晚晴把账本合上。“报告我来写。数据周小婉那边有，我整理一下。”

　　“不急。还有一件事。”林绝尘靠在茶几边上，“我的伤好了。经脉捋顺了，元婴中期的根基稳了。接下来我要闭关。”

　　洛璃从二楼走下来。“闭关突破？”

　　“对。元婴中期到后期，差一个境界。深渊那边玄天不会等太久。他上回说半个月后昆仑见，虽然被云玄的事拖了，但他不会一直等。我得在他下次推裂缝之前到元婴后期。到了后期，金光强度能再涨一截，刻道印的时候能多刻一层。”

　　苏晚晴看着他。“闭关多久？”

　　“半个月。在城西老街井口下面。地脉交汇点灵气最浓，适合冲境界。”

　　“半个月不出来？”

　　“中途出来一次。第七天的时候上来透口气，看看城西的情况。剩下时间都在下面。”

　　白素素开口了。“井口下面我熟。你闭关的时候我守井口。地脉交汇点的灵气浓度我能调控，帮你稳住灵气供给。”

　　洛璃说：“我在上面守着。如果玄天趁你闭关的时候推裂缝，我下去替你压。”

　　玄鱼说：“我守城北过滤桩。城西的日常活我和绝尘卫包了。”

　　苏晚晴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行。明天你下去。半个月。我每天给你送饭。”

　　“不用每天送。地脉交汇点的灵气够我撑半个月。第七天出来透气的时候吃一顿就行。”

　　“那也不行。我每两天送一次。你不吃我吃。我在井口上面吃给你看。”

　　林绝尘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行。你送。”

　　第二天早上，林绝尘下了井口。石室里的蓝光比上次来的时候亮了一截，地脉交汇点的灵气从洞口往上涌，浓得像雾。他在青石台上盘膝坐下来，把昆仑印按在膝盖上，剑横放在脚边。

　　白素素在井口上面把石板盖了一半，留了一条缝透气。她蹲在井口旁边，掌心按着石板，妖力渗入地脉交汇点，开始调控灵气浓度。

　　林绝尘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元婴在丹田里盘坐着，金色小脸比他刚突破中期的时候沉了一些。经脉里的金色河流流速平稳，魂海里的金光厚实。他调动愿力，从丹田往经脉里灌。愿力从经脉壁外面渗进来，跟金光融合，沿着经脉流向元婴。元婴双手结印，把愿力一团一团吞进金丹里。金丹在膨胀，从浑圆变成椭圆，从椭圆往大了一圈。

　　第一天，经脉里愿力充盈，金丹膨胀了一成。第二天，金丹膨胀到两成，元婴的金色轮廓边缘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那是突破前兆。第三天，裂纹扩大，从元婴表面往金丹表面蔓延。

　　第四天出了岔子。

　　玄天来了。

　　林绝尘正在打坐，意识沉在丹田里。忽然丹田里的光线暗了一拍，金色海洋的浪头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睁开眼，石室里的蓝光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覆盖了大半。地脉交汇点的洞口在冒暗红色的气泡。

　　深渊气息从洞底往上涌，灌入石室。

　　玄天的声音从洞底传来，沙哑，低沉，带着笑意。

　　“绝尘。你在突破。好极了。为师又来了。”

　　林绝尘没动。他盘坐在青石台上，昆仑印按在膝盖上，金光裹住全身。

　　“你上回在劫云里夹魂力被我碾了。这回你又想干什么？”

　　“这回我不夹魂力。这回我帮你突破。”

　　“帮我？”

　　“对。你元婴中期到后期，差的是临门一脚。我帮你踹一脚。深渊能量灌进去，你的金丹会被强行撑开，境界能突破。但突破之后你的经脉里会沾上深渊气息。你以后每用一次金光，深渊气息就重一分。用多了，你的金光就变成深渊的能量。你帮城西补封印，补着补着就把深渊补进去了。”

　　林绝尘把昆仑印从膝盖上拿下来，按在青石台面上。金光从印面涌出，裹住地脉交汇点的洞口，把暗红色的气泡压回去。

　　“玄天，你上回说半个月后昆仑见。半个月过了，你人呢？”

　　“我在等。等你突破。你突破了，我推裂缝才有意思。你突破不了，我推裂缝你连挡都挡不住。”

　　“那你等着。我突破了再跟你算。”

　　他把金光灌入昆仑印，昆仑印的金光暴涨，把地脉交汇点的洞口封死。暗红色的气泡停了，石室里的蓝光重新亮起来。

　　玄天的声音从洞底传来，变轻了一些。“行。你封。封了洞口你照样要突破。突破的时候深渊气息从你经脉里渗进来，你挡不住。”

　　声音消失了。林绝尘把昆仑印重新按在膝盖上，闭上眼继续打坐。他换了个法子。之前的突破是靠愿力硬冲，这次他换成用昆仑印的道印压着经脉壁，愿力从经脉壁外面往里渗，渗一层压一层。深渊气息如果从地脉交汇点渗进来，先被昆仑印的金光拦住，再被经脉壁过滤一遍，最后才进丹田。过滤三层，深渊气息能进来的量小到可以忽略。

　　第五天，金丹膨胀到三成。第六天，四成。第七天，他上来透气。

　　苏晚晴蹲在井口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吃了。唐小糖做的。”

　　他接过碗，蹲在天井里吃。白素素在旁边说：“玄天第四天来过了。我压住了。你没事吧？”

　　“没事。昆仑印把深渊气息过滤了。他灌进来的量小到可以忽略。”

　　“第八天开始是突破的关键期。玄天可能还会来。你到时候别分心。我压洞口。”

　　“行。”

　　第八天，他重新下井。金丹膨胀到五成，元婴表面的裂纹扩大到全脸。第九天，六成。第十天，玄天又来了。这次他没从地脉交汇点灌能量，他换了法子。他在地脉支流的上游，从昆仑山脚的方向往地脉里灌深渊能量。能量从地脉支流渗入城西地脉，再渗入地脉交汇点，从侧壁灌进来。

　　林绝尘的昆仑印按在地脉交汇点的正口上，侧壁灌进来的深渊能量绕过了昆仑印。

　　他感觉到了。经脉里有一丝暗红色的光从侧壁渗进来，往金丹方向走。他调动愿力，把暗红色的光裹住，往经脉外面顶。同时他把剑从脚边拔出来，插在石室侧壁旁边，剑身上的金光渗入石壁，把侧壁的裂缝封住。

　　侧壁封了，暗红色的光被截断了。

　　第十一天，金丹膨胀到七成。第十二天，八成。第十三天，九成。金丹表面的裂纹密如蛛网，元婴的金色轮廓从裂纹中透出来，比之前大了一圈。

　　第十四天，最后一天。他把所有的愿力一股脑灌入金丹。金丹在极限压力下猛然炸开，化为漫天金雨，洒落在丹田各处。金雨落地之后重新收拢，凝成一个新的元婴。元婴后期。

　　他睁开眼。石室里的蓝光稳定了。经脉里的金色河流宽了不止一倍，流速比之前快了三成。丹田里的元婴盘坐着，金色小脸比中期的时候沉了一截，眉目更清晰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昆仑印收进帆布包，剑收进帆布包。他纵身跃出井口。

　　天井里阳光很好。苏晚晴蹲在桂花树下面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出来，站起来。

　　“成了？”

　　“成了。元婴后期。”

　　苏晚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脸上有灰。”

　　他伸手抹了一把，手上全是灰。“十四天没洗脸。有灰正常。”

　　苏晚晴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他。“擦擦。唐小糖在楼上开直播等着呢。”

　　他擦了把脸，往工作室走。推开门，唐小糖举着手机对着他。

　　“道长！元婴后期！直播在线人数三千万了！弹幕全在刷‘闭关十四天，出来元婴后期’！”

　　林绝尘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元婴后期了。城西的活继续。明天去老街井口检查铜钉。后天去城西文化广场看地脉支流。大后天去昆仑刻道印。”

　　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你脸没洗干净！”
“十四天不洗脸还能突破，服了！”
“洛璃姐姐呢？洛璃姐姐在不在？”

　　洛璃从二楼走下来，金色道印在掌心亮着。“我在。明天去昆仑刻道印，我跟你去。”

　　林绝尘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刚擦完脸的湿纸巾。

　　配文写的是：元婴后期。闭关十四天。

　　评论区瞬间过万。热评第一条：道长你下次闭关之前能不能先洗个脸？

　　他回复：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