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欲or 性欲?
雄虫被捏住下巴,将头抬起来。
雷诺用手理开遮住少年稚嫩脸庞的发丝,仔细端详起雄虫此刻潮红无神的神情。
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对于雌虫而言极具诱惑力的躯体,之前的透明白色布料在挣扎的时候已经被撕开,露出可以一览无余的内里,就连平时温泽不愿露出的残缺翅膀和尾勾也从身体里展露出来——雷诺知道不少权贵就很吃这一款的。
但是他没有动作,只是凝视着那双无助的眼睛。
.
他在干什么?
温泽感受着心跳加速跳动,燥热的余波依旧让他浑身难耐,对方略显冰冷的眼神更是加剧了这股悸动。
温泽尝试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主人,刚刚我让你不满意了吗?抱歉,我会改的……求求你,只要不抛弃我,什么惩罚我都可以接受的……唔”
异物突然侵入口腔,打断了雄虫的精彩“表演”。
粗糙的食指和拇指深入唇间,粉红柔软的舌头被迫离开口部,暴露在空气里,手指和舌头接触的地方一丝透明的涎水不受控地从唇角缓缓滴落。
“小泽,生气的时候不要咬舌头。”
温泽瞳孔猛地扩张——
舌头被轻轻扯住,雌虫的手指缓缓描摹过舌苔上留下的齿痕,动作力度不大,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口,只剩下瘙痒。
“不要碰……!”
舌头的触觉异常敏感,才刚刚稍微消退的情潮又再次卷土重来,温泽祈求般地用右手抓住眼前雌虫的衣角扯了扯。
“这是小泽你刚刚说的惩罚。”
什么……他什么时候说过……?
“不记得了吗?”
“只要不抛弃我,什么惩罚我都可以接受这样的话,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啊。”
雌虫用另一只手托起温泽的脸,那双被一道刀疤砍伤留下月牙痕迹的眼眸异常认真地注视着雄虫。
“小泽,我不希望看见你伤害自己,好吗?”
……什么意思?
“在我面前,不用伪装的。”
他……察觉出我的杀意了吗?!!
某一瞬间,雄虫面对危险的应激本能让他自身后产生无形的触手,以他和青年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开来,直到将这间破烂的空旷房间包裹起来。
“主人,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明白……我,我是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明明那会很舒服不是吗?”
雄虫垂下头,低声呢喃着,语速越来越快,有些抽泣的语气让雌虫选择忽视掉他那双逐渐被纯粹的黑色染上的眼眸。
“啪嚓——”
无声无息间,房间里的白炽灯泡在闪烁了几秒后彻底因某种力量熄灭。
一切陷入黑暗。
黑暗之中,两双不同颜色的眼睛互相注视着彼此。
啊……
他会怎么做呢。
过往的记忆不断闪现,混乱的情绪快速地冲击着大脑,温泽保持着之前的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是因为已经察觉到他的本性,所以连碰也不愿意碰他吗?
哈。
眼前的青年却似乎对眼前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温和地眯了下眼睛,甚至伸出食指勾了勾……?
他在逗狗吗?
温泽诧异地看了一眼青年正在动的手,身体却不自觉地下意识靠近——
“真乖。”
……他要杀了他。
没错,这只雌虫和其他雌虫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之前的温柔模样大抵也是装出来的。
先对他好,然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像其他雌虫一样暴露本性,以欺辱雄虫为乐。
世界上的雌虫都是这样令人作呕的生物。
“……”
从支撑站立的两条腿一路向上,一条像蛇一样冰冷触感的东西缓慢爬行着,一圈一圈勾勒出青年精壮的身材,连上衣都被蹭掉了——
壮硕的小麦色胸肌暴露在空中,微粉的樱桃在强烈摩擦下,像是被狠狠蹂躏了一般,肿了。
雷诺挑起眉,任由某只心口不一的雄虫动作。
温泽操控着触手。
他要杀了他。
他要杀了……
“小泽,你知道吗?”
雌虫以调笑的语气轻声凑近他的耳边说道:
“据说,雄虫的精神触手可以反映出雄虫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哦。”
“……”
无言的沉默开始蔓延。
半晌,房间的灯重新亮了。
.
“你是性冷淡。”
温泽为了不和雌虫对视,将头埋在枕头下面,闷闷地发出声音。
“我不是。”
“那你就是不喜欢雄虫。”
“……小泽,我是喜欢你的。”
喜欢?
哼,骗子一个,
刚刚他明明根本没有反应……
感受着一只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泽抬起头,看向对方。
“小泽,爱固然和欲望相连,但不代表我就会那样做。”
“只知道一味在对方身上发泄欲望的家伙是不配谈爱的。”
青年用食指勾住他头发的发梢,卷成一个圈。
“你是在暗示,我以前遇到的雌虫都是变态吗?”
温泽压抑着身体的热潮,悻悻地说道:
“可是我很难受。”
少年灵巧地翻了个身,就将脑袋放到了雌虫盘坐的膝盖上。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行。”
“主人,哥哥,大人——”
“……”
“你以后会后悔的,小泽,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感到难过。”
……这只雌虫,真的很怪。
他为什么会后悔?
大不了睡一觉之后,他趁机逃跑,不就好了。
“你真的是赤多的雌虫吗?”
“我是说……你的性格实在不太像。”
既然已经被识破,温泽干脆破罐子破摔,索性敞开了说。
“……为什么这样说?”
“你的长相倒是很像赤多本地虫,但也许是我以前接触的所有雌虫都是一副……难以言喻的样子,”
温泽耸耸肩,接着说道:
“就显得你非常的不一样。”
“呃,我可以把这个理解为小泽你在夸奖我吗?”
“……啧。”
少年咂了下嘴,将投向雌虫的目光看向别处。
“总之,我现在是属于你的了。”
“嗯,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我,是,说,既然你不答应和我做,至少晚上要和你一起睡吧!”
“……小泽,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趁我睡着暗杀我这种情况发生的吧。”
青年无奈地看着用手揽着自己的小雄虫在自己怀里乱拱。
温泽一步一步尝试探察眼前雌虫对他的底线,发现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之后,懒洋洋地窝在雌虫的怀里学着他的口吻说道:
“哥哥,你知道的,身为一个低贱的拍卖品,没有雌虫的宠爱,我会死掉的。”
说到“低贱”两个字的时候,嘴被雌虫带着不赞同目光地用手捂住了。他只好用尽全力推开这只手,继续把话说完。
“不要这样说自己。”
“好吧,你当我没说。”
温泽躺在雌虫的怀里享受着他的触碰,整个虫像是晕碳水一样晕晕乎乎地眯着眼睛。
他们同时静默了一阵,没有谁打断这难得的休息时光。
半晌,青年叹了口气,松了口:
“那只有今晚,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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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房间里,四个弱智机器人因某只虫不喜欢而被迫关机,可怜巴巴地被堆叠在角落。原本安好的其中一个帐篷此刻也已被之前的触手压扁,变成扁塌塌的一坨。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温泽露出了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雌虫。
“……”
彳亍。
雷诺率先走进那个唯一完好无损的帐篷,重新整理了一遍所要用到的床上用品,才用手示意小雄虫进来。
帐篷不算大,住两只虫只能算是刚好能住。
温泽小心翼翼地赤足走进来,满意地看到雌虫旁边刚好有一个只够一只虫进入的被窝。
钻进去!
脑子在这样叫嚣着,温泽看了一眼正拿着通讯器比弄的雌虫,果断快速进入那个被判定为完美的安全区。
呼,满足。
温泽愉快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雌虫:
“哥哥,你要盖好被子哦!”
“……哦,好的。”
雷诺沉默着没有将雌虫身躯还不至于睡个觉就着凉这种话说出口。
他用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小雄虫安睡的容颜,大抵是还有些缺乏安全感,即使是睡着,眉头也皱着。
某种冲动促使他伸出手轻轻抚平眉头,并将唇靠近少年的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啪嚓——”
灯关掉了。
雷诺尽力不发出声音吵醒雄虫,悄悄躺平了,闭上眼睛。
半晌,
根本没有睡着的温泽坐起身,皱着眉头偷看起身旁的雌虫。
真奇怪啊……
都偷亲他了,为什么不和他做?
温泽一时间看着青年平躺的姿势觉得哪里都很别扭,莫名气闷的心情使得尾勾也不自觉地摇晃起来。
想了一会儿,雄虫脑袋上亮起智慧的小灯泡——
温泽勤勤恳恳地调整好雌虫的姿势,然后心满意足地抱住对方,尾勾也顺理成章地攀住青年的腿弯。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