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得到答案,只能漫无目的的走在城镇上。
街道亮起了灯,月亮挂在天边,璀璨矿石小镇的晚上,大家向来都不喜出外走动,因此颇有一种静谧之感。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位于城镇最东部的教堂。
透过窗口可看见里面仍然点著灯。
我走入教堂,里面的信徒寥寥无几。
没人前来攀谈,我走向了忏悔室。
忏悔室空无一人,但这个忏悔室却有一股神奇的磁场,让人能够连接到某把声音。
没人懂这把声音是敌是友,有人说是天使,也有人说是撒旦,双方各持己见,却无法改变城镇上的人发生了什么问题或遇到什么伤心事都会往忏悔室跑的习惯。
我坐在忏悔室中央的椅子,静下心,在内心问道:『我应该去撒哈拉沙漠吗?应该去找爸爸吗?应该去找那朵花吗?』
『你决定要踏出这一步吗?』有把声音问道。
『我不知道,』我叹气。
『你可以站在原地,日复一日的过著如今的生活,』那声音顿了顿,『又或是开启这趟旅途,也许有更大的收穫。』
语毕,一股力量将我从忏悔室推了出来,反应过来,我已站在教堂外。
忏悔室便是如此的,当那个『东西』结束谈话之后,就会将我们赶出教堂。
无论是女巫还是忏悔室,给的答案都类似。
启程,不能保证你一定成功。
但不启程,一切照旧。
我无奈的只能往家的方向走回去。
似乎有些能够理解当年爸爸面对的抉择。
新闻上的『沙漠之花』,自然城镇上的其他人也是知晓的。
只是他们不敢在我们这一家面前提起这事。
回到家中,哥哥焦急的迎了上来,『你怎么出去那么久?』
又急急忙忙将饭菜弄热,『我这里留了一些菜给你,庭院外洒落一地的花瓣也被我打扫乾净了。我说你啊,怎么把庭院弄得乱七八糟,还跑出去那么久...』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厨房传来,也没有要我回应的意思。
又是水龙头哗啦哗啦的声音,又是微波炉运作的声音。
我不知该如何和哥哥说,我想去撒哈拉沙漠寻找爸爸、寻找那朵玫瑰花之事。
我走到储藏室,将当年撕碎的古籍悄悄藏到房间,又来到饭桌吃饭。
晚饭后,我跑回房间,用胶纸将当年撕碎的古籍一一拼接起来。
如今镇上早已无人懂中文字,好在网络发达,我通过网络认识了一些中国朋友,让他们给我解释。
哥哥,如果我也如爸爸当年那样,在夜里偷偷离开,你会怪我吗?
我在心里问道。
黑暗里,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翻来覆去,却迟迟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