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七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 八月未过,长安城就已经刮起了带着寒意的北风。丞相府后院的银杏树一夜之间黄了大半,金灿灿的叶子铺了一地,绣鞋踩下去,咔嚓一声,竟轻得像叹息。廊下悬着的素纱宫灯被风掀得微微晃,灯影扫过满地金箔似的落叶,恍若有人在雕花窗内,轻轻掰断了一小段陈年的檀香。 李芷柔站在廊下,裹着一件狐裘斗篷,看着满地的银杏叶发呆。 她最近有些心神不宁。 起因是前几日进宫时,她发现父皇的气色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