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不会真是吧
正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得意洋洋的陆南就这么被一扇门阻挡了奔向自由的步伐,他在大门口捣鼓来捣鼓去,研究了足足五分钟也没能打开这扇大门,于是他抬起头,对着监控摄像头,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骂了一句王八蛋。同一时刻的监控画面前,梁哲诚看着镜头里因为站位问题而显得头大身子小的陆南,不自知的笑了笑。
片刻后,他回到了房间,一脸不悦的坐在沙发上,梁哲诚抱着胳膊看着他,说话冷嘲热讽的,“哟,你不是小猫,是小狗吧,怎么,跑到院子里去撒尿了吗。”
陆南被他气的不行,但是又确实是有些害怕梁哲诚真的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短暂的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场面,于是可怜的小陆南只能深吸一口气,硬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想给你家花施施肥来着。”
梁哲诚一连啧了好几声,直摇头,“少装,去大门口干什么,你想跑啊。”
“你看见了啊。”陆南明知故问道。
“当然,我又不是瞎子。”梁哲诚很直白的吐槽,“你还骂我王八蛋。”
“我没有。”陆南脸部红心不跳的狡辩道,“我说的是大好人。”
梁哲诚挑挑眉,显然不信,作势就要掏出手机来吓唬陆南,陆南一看这不行啊,可不能被抓走,到时候真被当成精神病了自己说什么就都没用了,于是这孩子那变脸变得叫一个快,他嘿嘿一笑,凑到梁哲诚身边,丝毫没有犹豫的挎上了梁哲诚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哥哥,小梁哥哥,哲诚哥哥......”
梁哲诚被他喊的汗毛直立,往外推他也推不开,陆南就像个口香糖一样牢牢的黏住了他,真的就像一只小猫一样用脑袋去蹭梁哲诚,蹭的他胳膊痒痒的,心里痒痒的,边蹭边撒娇,“小梁哥哥,你不要生气嘛,放我一马吧,好不好。”
梁哲诚咽了下口水,没说话。
陆南就搂着他的胳膊使劲儿贴使劲儿蹭,“放我回家吧,好不好,嗯?”
他说着眨眨眼,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梁哲诚,有些眼泪汪汪的,委屈的。“你要是真的报了警你还要去做笔录,而且你可以看看你家里有没有丢什么东西,我连衣服都没有我能偷你什么,我没有恶意的呀。而且万一你也被当成精神病了那可如何是好呀,那到时候多麻烦,你就别搞这么麻烦了吧,放我走吧,嗯?”
梁哲诚推了推他一直往自己身上蹭的头,感觉再这么蹭下去八成一会儿能起静电了吧。“还好意思说你连衣服都没有,你浑身赤裸着出现在我的被窝就是最大的问题好吧,我这么英俊潇洒又帅气多金,谁知道你憋着什么坏,指不定没安好心。”
陆南差点被气笑了,但是细细的想了想,这人说的好像又没错,他好像还真就帅气又多金英俊又潇洒,于是更气了,简称,仇富了,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多他陆南一个会死吗。
“拜托。”陆南捏了捏自己的脸,仰着脑袋看梁哲诚,“我也很帅的好吧,上学的时候班里公认的帅哥一枚呢。”
事实上他上学的时候班里男生实在很少。
“自恋。”梁哲诚给出评价。
陆南叹口气,“算了,和你说不明白,反正我真的没坏心思,信不信由你,但是我总不可能是这么赤裸着跑到你家来吧,那我早因为当街暴露被抓起来了,还能和你在这儿掰扯到现在。再说了,不管你承不承认,哥们儿也是英俊潇洒,帅气...但穷困的。”
他说着捂了捂屁股,“而且.....”
“咳咳,我屁股也不疼,我知道的,俩男的有的也会,也会那个的,但是我现在好好的,说明我们昨天夜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不要你对我负责也不要你补偿我什么,反正就是放我走吧,我真的不图你钱也不图你色。”
“你居然不图我色?我这么一个大帅哥,你简直没品味。”梁哲诚说别人自恋说的那么自然,到了自己身上就好像眼瞎耳聋了一样,对自己也没什么清晰定位,明明自己最自恋。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一脸假笑着晃他胳膊叫他哥哥的小少年,确实可爱。他打开手机,拨弄了两下后递给了陆南。
陆南歪了歪脑袋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电话,地址,姓名,身份证号。”梁哲诚说,“我要自己静一静安抚一下我受到惊吓的灵魂,你要是实在想回去就先回去吧,但要先把这些信息写一下,我有问题还会再找你的,收收你那些小聪明,不要妄图欺骗我,我有的是办法找得到你。”
“哦。”陆南猛猛点头,噼里啪啦的开始敲字,边写边忍不住小声的嘟囔,“该不会是想讹我的钱吧,那些衣服可都是梁哲诚给他买的。”
“说什么呢,快写。”梁哲诚像个严厉的监考官,盯着陆南老老实实的答他的考题。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陆南笑了笑,他一笑起来格外好看,青春又纯真。他双手捧着手机微微弯了弯腰,毕恭毕敬的把手机塞给了梁哲诚,“有事儿再联系吧,我先走咯。”
说完也不等梁哲诚同不同意,脚底抹油般的开溜,梁哲诚慢慢悠悠的给他开了门,看着他因为穿的少而忍不住原地跺脚取暖,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在开门的瞬间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了远去的背影,梁哲诚哼了声,而后在家里开始了全方位的搜索模式,目的只有一个,找猫。
从白天找到黑夜,梁哲诚找遍了家里家外的每一寸土地,他盘腿坐在小垫子上,眼睛出神的不知道望向哪里,嘴里撕扯着一块儿点外卖点来的炸鸡,喃喃道,“不应该啊,我猫呢。”
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疯了的其实是自己了。
一口可乐呛得他连连咳嗽,顺了顺气以后摸起电话来,几秒钟后,接通了。
“喂?”
梁哲诚咽了下口水,感觉这世界的诡异程度不亚于他其实是一本荒诞的诡异沙雕文的男主角了。“老颜呐,老颜诶,老颜啊!”
随着他一声比一声大的音量,颜安清无情的把手机拿远了些,琢磨了一个可能性,“今天又是怎么了,你家猫会跳芭蕾舞了?”
曾经被短视频引导以至于一段时间内确实考虑过自己兄弟以后会不会也是个炫娃狂魔,满朋友圈的孩子甚至还打电话给朋友显摆自己孩子多么多么好,继而催生的颜教授现在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好消息,兄弟是gay,大概率不会出现炫娃的情况。
坏消息,兄弟是猫奴,天天缠着自己炫耀他的猫。
“我家猫?”梁哲诚舒了一口气,“所以我确实是有猫的是吧,狸花猫,不到十斤,黑白色尾巴上有灰毛,腿上有一撮黑毛,对吧。”
“啊。”颜安清笑了两声,“你怎么了,发烧烧糊涂了?”
“没。”梁哲诚呼出了一口气,“没事儿,先挂了。”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然后打通了下一个电话,给他相熟的朋友和一些员工打了电话,又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和手机相册,最后用凉水洗了把脸,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确认了,没疯。
梁哲诚微微安下了心,好歹没疯。
他坐在监控显示器前,把昨天到今天的监控画面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人来自己家里,也没有人从自己家里离开。
他直接躺在了地上,呈现着一个大字,出神的望着天花板,片刻后从兜里掏出来了那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陆南的基本信息。
他看着纸上的小学生字体,既然家里没有别人来,也没有猫跑出去,那么排出去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那唯一一种,就算再不可能也是真相了。
他一撒手,纸在空中慢慢飘下,盖住他的脸,他吹了一口气把纸吹到地上,绝望道,“陆南啊陆南,你不会真的是我的咪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