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停电

  巩政就这么穿着游伯钧给他买的衣服直接回到了家。

  那时候姚兆承刚把巩政一会儿洗澡要用的换洗衣服放进浴室,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衣服剪裁合身,完美的将巩政的身材优势暴露出来,宽肩窄腰,甚至偏中性的衣服让姚兆承有一种看曾经还是alpha的巩政的错觉。

  姚兆承的视线停留在了他身上,在巩政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前收回了目光。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没见过我这种打扮吗?”巩政一边踩着拖鞋,一边往里走。

  “没见过,这身打扮像你。”姚兆承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任谁乍一听这句话,都会觉得有语句毛病,但只有巩政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是说被宫仕闻改造成omega的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而此刻,身上散发着alpha那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气质的他,才是本来的那个他。

  他本应该成长为这个样子。

  但巩政却开玩笑似的避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喜欢那我以后就多穿。”

  姚兆承沉默不语。

  “喏,冤大头给我买了那么多衣服。”巩政随手将大包小包的盒子放到桌子上,“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出来跟你说个事。”

  “好。”姚兆承回答。

  目送着巩政进浴室,姚兆承缓缓走到桌子前,看着罗列在一起的贵重礼服,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来给巩政整理好,挨个放到了衣柜里。

  巩政这个人就是有些神经大条,在其他的事情上,可以说很细心,甚至计划起事情来也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但一放到自己身上,生活中就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典型的单身Alpha的生活特征。

  不过好在,现在的生活中还有姚兆承为他操持,倒是不显得很乱。

  姚兆承又返回客厅拿起巩政刚从身上脱下来,随手扔到沙发上的那件衣服,抖了抖,挂到了衣架上。

  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巩政正好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这一场景姚兆承似乎看过了无数次。

  同居的这段日子,他们还真是把“老夫老妻,十年如一日”这几个字眼的状态发挥到了极致。

  “快快快,吃饭吃饭,饿死我了……饿死我了……”巩政踩着拖鞋快速走到餐桌上,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整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满足,餍足的嚼嚼嚼。

  姚兆承这才慢悠悠走到餐桌对面坐了下来。

  “哎,你吃饭了吗?”巩政嘴里嚼着饭,口齿不清地说。

  “吃过了。”姚兆承看着他回答。

  “没事,吃过了就再吃点,陪我吃。”巩政说着,就拿起筷子递给姚兆承。

  “好吧,陪你。”姚兆承接过筷子时不时地夹两口菜,他倒是也知道一个人吃饭的话,多少有些无聊,有人陪着一起吃还能多吃点,巩政这个小毛病他早就知道了。

  “好热,冰箱里有啤酒吗?要是这会儿再加点冰啤酒就更爽了。”巩政觉得自己出去一趟,全身上下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热,必须吃点凉的东西才能缓解。

  啤酒这种东西其实在他跟了宫仕闻之后就很少碰过,这种习惯还是他曾经高中的时候留下的,现在处在这个小破胡同里,难免生活习惯上也开始追溯到了过去,想沾染一点人间烟火气。

  没想到他只是随口一问,姚兆承还真说有,在巩政震惊的目光下,他站起身说:“我去给你拿。”

  “操,还真有?”巩政笑了,“男朋友,你这生活想的挺周到啊,要什么有什么,刨去在这个设定中,你是我男朋友这一点,光说您在家这行事作风,我还真有一点在家里养了一个小老婆的错觉。”

  巩政没超过两秒就开始不正经,姚兆承不理他这调戏,拿了个杯子给他倒满啤酒,巩政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就是仰头干杯。

  喝完全身舒爽的长叹了一声,“还是这种爽感。”

  “你刚刚进浴室之前要跟我说的事情是什么?”姚兆承突然问道。

  巩政似乎是才想起来,“哦,我想起来了,那个谁,游伯钧明天就要带我去参加舞会,他揣的什么心思,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到时候就顺水推舟的接着演就行。”

  “具体情况我在思考……你说你是应该跑到他公司大闹一顿的剧情好呢,还是咱俩吵一架,然后我被你丢出门,‘碰巧’遇到游伯钧好呢?”

  姚兆承沉默了一瞬。

  说实话,他其实这两种情况都不想采纳,第一种方案,他和游伯钧的接触变多,当然也会伴随着有暴露的风险,最主要的是,他如果单枪匹马的闯进他公司……算了,能不能闯进去都是另说,也许走到前台就已经被拦下了……

  如果真的侥幸闯进了他的公司,可能还没有碰到游伯钧,就会被公司的保安当场抓捕按到地上,姚兆承想了想那个场面,觉得有些丢脸。

  纵使脸上挂了一张皮,他还是觉得丢脸。

  那第二种方法呢?就更不可行了,他一点都不想把巩政丢出去,他每天看他都还看不够呢,又怎么舍得丢出去呢?

  况且一旦丢出去,保不齐就让游伯钧乘虚而入,如果他真的是那样做了,那就是再给游伯钧和巩政创造独处的机会。

  他虽然知道让巩政和游伯钧接触变多、感情升温,这件事情有利于任务的进展,但他出于个人的私心,依旧是下不去手。

  “没有别的方法吗?”姚兆承问道:“非要闹这么大动静?”

  巩政想了想,“好像也不是……”

  “你到时候直接透露给他,我因为知道了你和游伯钧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才和你分手的,这样不是最正常不过了吗?”

  “你那些想法有点太戏剧化,正常的情侣间,这样分手是最正常不过的。”

  巩政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来,再说我又没谈过恋爱,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分手……”

  啪————

  “我操!?”巩政黑暗中骂了一声,“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便传来瓷碗打碎的声音。

  巩政声音里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丝慌乱。

  “姚兆承!姚兆承你在哪儿?姚兆承…姚兆承……”

  巩政正慌乱之际,一双温暖的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掌心,并带着安抚意味捏了捏。

  令人安心的低沉的声音,从黑夜中传来,“我在这儿小政,没事没事,别乱动,脚下有刚打碎的玻璃渣,别扎到,没事的,只是停电了,可能是线路老化。”

  巩政的手有些细微的颤抖,他沙哑着嗓音说:“那…那快点打电话…找人来修好…”

  “现在这个点打电话让人来也不太现实,最好让他们明天来修,今晚先将就一晚吧。”

  “将就不了!这里修不好,那我们就去住酒店,我不要待在这……”

  姚兆承握着巩政的手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颤抖,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问出这句话,“小政,你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