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紧接着,重达几十吨的重型挖土机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轰然向两侧倾倒。
黑色的机油、冒烟的冷却液从切口处喷出,流溅满地。
原来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机械哀鸣之后再无声息。
两瓣巨大的钢铁残骸倒下,扬起了漫天的灰尘与狂沙。
只有陈船与陈帆周身附近因有陈船护住,留下了一片净土。
陈帆手拿铁棍呆呆地望着面前已经被劈成两半的挖土机,脑子一片空白。
“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光头队长连同驾驶室的座椅一起,随着右半边车身重重摔在地上。
破碎的玻璃碴子扎满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鲜血混合着机油流进他的眼睛里。
他捂着被碎片划开一条大口子的大腿,在破碎的驾驶室立疯狂打滚,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长街。
亲眼目睹这场景的十几个混混已经吓傻了,他们的裤裆下面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臭气。
一掌将挖土机切成两半!
这他妈还是人?
无视场中喧嚣,陈船转头去看护在怀中的女孩。
看着陈帆那张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脸庞,陈船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二十余岁本应是女孩貌美如花的年纪,陈帆却因生活压力消瘦得颧骨高高突起,满面风尘,青丝染白霜。
尘满面,鬓微霜!
以前总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可爱小女孩,竟然憔悴至此。
陈船那握刀十八年、面对山崩地裂都不曾抖动过一丝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想伸手去替妹妹擦去脸上的灰尘,但是又害怕自己手上的老茧会刮伤妹妹脸。
“小帆……哥回来了。”陈船的声音苦涩,透着浓浓的愧疚与心疼:“对不起!哥回来晚了,从今以后哥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当陈船的呼唤声入耳,陈帆有些呆滞的目光才又有了焦点。
她望着眼前的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眼角的风霜、眉间的忧愁。
十八年的时光,让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充满戾气的男人。
十八年的岁月,加上当年她年幼,其实记忆里哥哥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是那眉眼间与父亲相似的轮廓,以及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是绝对不会错的。
“当啷!”
陈帆手里死死攥着的生锈钢筋掉落在地,砸在石头上。
“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陈帆热泪盈眶,全身好像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样,双腿一软便倒下了。
陈船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安慰道:“你受苦了!哥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即陈船深吸了一口气,温柔地将怀里受惊吓、虚弱昏迷的陈帆轻轻抱起,往其体内渡一缕灵力调理身体。
做完这些的陈船这才转过头看向满街的混混,眼神中满是杀意。
“嘶.......”
此时的地上,光头拆迁队长拖着一条断腿,终于从破碎的驾驶室中爬出。
在满地玻璃中不停蠕动,像是条丧家之犬一样。
只见他右手紧紧抓着从驾驶室里摔出来的对讲机,由于害怕恐惧,手指一直发抖。
“啊!你不要过来啊。”
见到陈船转过头来盯着自己时,光头队长吓得叫出声来。
“你……你别过来!你是武者是不是?!”光头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满脸鼻涕眼泪:
“你敢动我,宏达地产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老板背后有雷城武道世家撑腰!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武道世家的武者吗?!”
在极度恐惧之下,光头用带血的大拇指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并且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吼叫:
“彪哥救命!南门老街!出事了!快带人来!带武者来!有武者插手!有人把挖土机劈了!!!”
陈船静静地站看着光头队长对着对讲机疯狂摇人,他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甚至他还说道:
“不错!多叫点,最好把你们背后的靠山全叫来,省得我待会儿挨个去杀。”
出来混是要背景的、将势力的,他陈船就是;紧接着,一个粗犷暴躁的嗓音炸开:
“秃子,你特么叫丧呢?还劈了推土机?你脑子里进大粪了吧!老子就在南门街口附近吃面,给我死撑几分钟,老子带人马上到!”
听到这个声音,光头恐惧的瞳孔里猛地爆出求得生路的狂喜,看向陈船的眼神里带着一抹怨毒。
“小子,你死定了……”光头一边吐着血沫,一边阴恻恻地发笑:“彪哥可是真正的武者!以为就你是武者吗?同样是武者,彪哥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听到对讲机里传出的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陈船知道光头已经失去了价值。
“竟然人已经叫来了,那你们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陈船面无表情地说道,给拆迁队十几个混混宣判了死刑。
“死!”
陈船口中吐出一个极其冰冷的死字,紧接着一股威压覆盖全场。
如威如狱,如帝如天。
“啊啊啊......”
光头以及其他混混承受不住这股威严,膝盖一软,一个接一个地跪在了柏油路上。
“咔咔咔......”
膝盖骨碰到了地上的碎砖,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随即陈船手一挥,十几朵血雾花渐次绽放。
紧接着灵火燃起,将十几团血雾烧成灰烬。
挫骨扬灰,灰飞烟灭!
“嗯?”
就在陈船将陈帆抱回家时,他突然感应道一股极其微弱、微弱到就算是武道宗师站在这里也绝对无法察觉的诡异波动。
这诡异波动并非从地表传来,而是来自老屋地基正下方,大约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
好像有东西在泥土深处进行着某种极其缓慢的呼吸,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
这种气息并非现代工业文明的产物,而是一种古老、阴寒、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灵气波动。
陈船的眼睛立刻变得冰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产商会不惜动用这种暴力手段,甚至草菅人命也要强行拆掉雷城老城区边缘这套破旧得根本不值钱的小平房。
并不是因为这块土地,而是因为地下所埋藏的东西。
父母当年买下这处偏僻破宅,难道早就知道下面有什么?
父母的失踪,是不是也和这地下的东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