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人,朕抓到你啦

来自 厂公不拜月·十里棠·2,216 字

  崔令月:“……”

  再一次体会到碾压式的权力是什么滋味。

  崔令月哑着嗓子恭维道:“督主是东厂都督,我听父亲常提起你,为人最是重承诺守信誉,我信你,不会戏耍我这个小女子。”

  她顿了顿,道:“纸条上写的是,十一月十四,亥时三刻,城南会馆。”

  沈烬淡淡凝眸,“好,明日我若事成,你的冤情,本督替你申了。”

  沈烬离开许久,冷宫三人组还僵在原地。

  寒风刮起,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

  宝珠一屁股跌坐回地上,惊魂未定,“小主,那鸽子上的竹筒你没拆开啊……等沈督主发现你骗了他,我们就死定了!”

  “不会的。”崔令月胸有成竹,“其实我在你拔毛时看了一眼的。”

  宝珠一听狂喜,“还是小主英明!这下奴婢就放心了。”

  崔令月觉得自己刚从阎王殿绕了一圈,心有余悸。

  她哪里看过纸条?

  鸽子是宝珠负责处理的,她看到竹筒时,已经被宝珠扔在火堆里烧了大半了。

  她之所以知道纸条里的内容,那是因为书里的剧情曾经提及:

  “十一月十四城南会馆,一群儒生借着讲经的名头聚集,实际上是在秘密撰写魏仲先的罪状,打算写成文章散布出去。

  沈烬带着东厂的人当场抓了三十四个儒生下诏狱,现场还搜出了一堆痛骂魏仲先的文章,证据确凿。

  顺着这条线一查,又揪出了背后指使的六个官员。

  讽刺的是,这六个人全是魏党自己的。

  再审下去才知道,他们都是萧家安插在魏党里的棋子。

  魏仲先怒极,直接将六人先斩后奏,皇帝对此没有过问,萧家也不敢站出来领人,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经此一事,魏党在朝中的名声更臭了,攀附的人愈发谄媚,其他人则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幸好她记得这段剧情,否则今天就小命不保了。

  崔令月从雪地里起身,拍了拍屁股,“担惊受怕了一天,先歇息吧。”

  她们住的这所冷宫在西阁,春桃和宝珠从各处角落里搜了些干稻草、陈年棉被。

  宝珠掌了一盏昏昏的油灯。

  主仆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瑟瑟发抖,也不知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

  崔令月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都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要怎么熬过去。

  第二天,冷宫的门被打开了。

  崔令月惊讶不已,沈烬是不是太讲道义了?这么快就给自己平反了冤情?

  宝珠连滚带爬的迎接新的人生,结果踏进门的来人一露脸,宝珠脚后跟一停,面露失望:

  “怎么是你啊?督主呢?”

  小顺子嘿嘿一笑,“真当你们这儿是天宫啊,我家督主还天天来。”

  他顿了顿,清清嗓门,对着失望主仆三人组道:

  “今儿督主立了大功,九千岁设了宴与他共饮,他没空来,但是让奴才给你们先送些吃的用的,也当是他给崔小主的答谢了。”

  可不立了大功吗?

  抓了那么多手无寸铁的儒生下狱。

  那些儒生不过是写了几篇臭骂魏仲先的文章,就惨遭横祸。

  不但自己被陷诏狱惨遭酷刑,还牵连了他们的家人。

  虽然他们所属的萧党一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崔令月还是深刻体会到了封建野蛮镇压的残酷性。

  对沈烬的印象真是差到了极点。

  再好看也是个蛮子!

  但她如今只能依靠这个蛮子来完成任务。

  崔令月巴巴的问道:“督主何时替我伸冤?”

  “快了快了。”小顺子笑咪咪的回道,“咱们督主向来一言九鼎,已经让奴才去查证了。”

  崔令月害怕安嫔破坏证据,急忙透露,“查安嫔宫里那盆洒金梅!翻土!翻土!”

  小顺子躬身应道:“好的,奴才这就去查。”

  小顺子出了冷宫,没几步就进了隔壁的河边直房。

  沈烬今儿就在值房办公,他刚从魏仲先设的宴席回来。

  薄醉微醺,房里盈着淡淡酒香。

  他面容本就阴柔俊美,此刻被酒气染了薄红,眼尾也泛着浅浅绯色。

  一双眸子极亮,像浸了酒的星子。

  把刚进房的小顺子都看呆了。

  他家督主要是个女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好男儿。

  沈烬留意到小顺子惊艳的目光,眸底闪过一丝冷厉,带着警醒开口,“东西送过去了?”

  小顺子这才回神,急忙回道:“送过去了,崔姑娘还问了安嫔的案子。”

  他后背渗出一层薄汗,暗骂自己管不住眼珠子。

  谁不知道督主最恨别人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看?

  无论男女,只要看到督主那张脸,就忍不住生出点邪恶的念头来。

  小顺子顿了顿,眼里突然露出疑惑,“说来也奇怪,崔姑娘竟然指名道姓要查安嫔宫里的洒金梅,她怎么知道安嫔自己落胎的药渣埋在洒金梅里呢?”

  “崔姑娘若早就知道安嫔自己服了落胎药,又将药渣倒在洒金梅的盆土里掩埋,她当时为何不直接揭发安嫔的阴谋,还把自己送进冷宫做什么?”

  小顺子那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烬掀眸,眼里闪过惊讶,随即蹙眉。

  他也没想明白,可小顺子这样说,他越发觉得崔令月这个女人不简单了。

  从传闻到眼见为实,他觉得这个崔令月像是突然被人夺了舍。

  沈烬沉吟一瞬,起身,“带上安嫔犯案的证据,本督去一趟豹房。”

  豹房是当今圣上李昭野寻欢作乐之处。

  这是魏仲先为了消磨帝王上进心、实现自己把持朝堂的阴谋。

  李昭野虽然坐拥三宫六院,可他嫌那些嫔妃出身大家闺秀,没有一点风情韵味。

  民间的女子虽然出身卑微,可是个个柔情似水,妩媚动人。

  况且豹房里不但有别有情趣的女子,还有长相俊美的男子,更有花豹、猎豹等大型猛兽,与人一同做乐。

  这可是后宫那些娘娘们望尘莫及的。

  相比之下,李昭野更乐意呆在豹房里寻欢作乐。

  当然,为了杜绝前朝大臣与后宫嫔妃相继进言、出现过激的“撞墙死谏”,李昭野禁止他们踏足此处。

  唯有魏仲先的阉党集团首领才能自由出入此处。

  沈烬踏入豹房的宫门,迎面而来便是满目白花花的雪嫩肌肤,在宫里穿梭。

  莺莺燕燕发出的嬉笑声与野兽低沉的咆哮声交叠。

  形成极致的冲击。

  “拜见督主。”

  见到是沈烬入内,所有的女子都盈盈下拜。

  一双双眸子不安分的在沈烬的身上搜刮。

  沈烬掩下眼底的厌恶,开口,“皇上呢?”

  “回督主,皇上正在与几个新来的美人捉迷藏。”一个美人吃吃笑回。

  话音刚落,从沈烬的身后扑出一道人影,将他抱了个满怀:

  “哈哈!美人!朕抓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