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试探

来自 诱她入怀,年上疯批总裁他太会撩·要w怎么宠你·2,520 字

  周三下班时下起暴雨,那雨大得跟天漏了似的。

周然没带伞,站在办公楼门口眼巴巴等着雨停。风裹着雨往廊下灌,裙子下摆都打湿了,凉飕飕贴在腿上。

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来,沈砚舟的脸探出来:“上车吧,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等雨小点再……”

“上车。”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温温和和的,但就是让人没法拒绝。

周然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雪松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跟他身上常有的气息一模一样。

“地址?”他问。

她报了小区名。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规律地摆来摆去,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烘焙学得怎么样啦?”他突然开口问。

周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学烘焙?”

“你朋友圈呀。”他轻笑了一声,“戚风蛋糕塌了三次,第四次才成功,对不对?”

周然耳根子一下就烫了。

那些她以为根本没人会在意的日常碎片,他竟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薇薇也喜欢烘焙。”她听见自己冒出来这么一句,说完就后悔了。提她干嘛呀真是的。

沈砚舟打了转向灯,侧脸在霓虹光影里忽明忽暗的。

“所以呢?”他问,“因为林浩喜欢会烘焙的,你就去学?”

“不是……”

“周然。”他打断她,“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学烘焙,应该是因为自己喜欢,不能是因为别人喜欢。”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她:“你很好,比你想象中好得多。别让一段垃圾感情,定义你的人生。”

雨声噼里啪啦敲打着车顶。

周然看着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今夜没有星星的夜空。

“谢谢你呀,沈砚舟。”

“砚舟。”他纠正,“朋友都这么叫。”

“砚舟。”

他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笑纹:“嗯,上去吧,早点休息。”

周然推开车门,突然又回头:“那张名片……真的可以随时打给你吗?”

“随时。”他说,“我二十四小时开机呢。”

项目进入关键期,周然和沈砚舟的接触越来越多了。

他工作时的样子真挺迷人的,专注、锋利、做决策特别果断,和私下里温温和和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周四深夜,他们改完最后一版方案,办公室里就剩他俩了。

“饿不饿?”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我知道有家粥铺营业到三点。”

街边小店热气腾腾的,俩人并排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上。

沈砚舟挽起袖子盛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八百回似的。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周然问。

“大学创业时常来。”他推过一碗皮蛋瘦肉粥,“那时候穷得很,一碗粥要分两顿吃。”

周然很难把他和“穷”这个字联系到一块儿。

“不信呀?”他笑了,“我十八岁就和家里断绝经济往来了。老爷子说我要是不回去继承家业,一分钱都别想拿。”

“所以你……”

“所以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拿。”他喝了口粥,“最惨的时候,和三个室友合租十平米地下室,冬天就靠泡面过活。”

周然怔怔看着他。

“干嘛这种表情。”他失笑,“苦难不值得歌颂,但经历过的都算财富。至少现在我知道了,离了沈家,我照样能活。”

粥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那一刻周然突然明白了,他和林浩本质的不同在哪儿。林浩永远在选最容易走的那条路,而沈砚舟,永远在走自己想走的那条路。

第一次矛盾发生在一个雨天。

周然加班到九点,沈砚舟照例送她。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说:“林浩和沈薇薇订婚了。”

周然手指一颤。

“同学群传的,婚期定在下个月。”他语气平静得很,“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周然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联系了。”

“难过吗?”

她想了一会儿:“有点遗憾吧,但不算难过。”

“遗憾什么?”

“遗憾四年时间,没能看清一个人。”

车在红灯前停下。

沈砚舟转过头,目光沉甸甸地落她脸上:“周然,你值得更好的。”

“每个人都这么说。”

“但我是认真的。”他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过身来。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周然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只是伸手拉过她那边松了的安全带,仔细扣好。

“安全带松了。”他低声说,呼吸扫过她耳廓。

坐回驾驶座时,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似的。

周然开始躲沈砚舟了。

不是讨厌,是害怕呀。

害怕那种心跳失控的感觉,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次成为谁的替代品,哪怕他说她不是。

闺蜜苏小雨骂她怂:“沈砚舟和林浩能一样吗?你那眼睛是装饰品啊?”

“我不想再受伤了嘛。”

“那你就一辈子缩在壳里?”小雨戳她脑袋,“周然你才二十六岁,不是六十二岁。因为一次遇人不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周然没说话。

小雨叹了口气,抱住她:“我只是不想看你错过对的人。”

对的人。

沈砚舟是吗?

她不知道。

公司团建去温泉酒店,周然和沈砚舟被分到同一辆大巴上。

他很自然地坐到她旁边:“早呀。”

“早。”

车程三小时,周然装睡了一路。

到酒店分房间时,行政小姑娘犯了个错误,把周然和沈砚舟分到了同一间套房。

“实在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快急哭了,“其他房间都满了,就只剩这间套房……”

“我睡客厅沙发。”沈砚舟平静地说,“周然住卧室。”

关上卧室门时,周然背靠着门板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客厅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低沉柔和的。

那晚她失眠到凌晨两点。

轻轻推开门,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沈砚舟躺在沙发上,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着,眼镜放在茶几上,睡颜一点防备都没有。

周然蹑手蹑脚去厨房倒水。

转身时差点撞进他怀里。

“睡不着?”他刚睡醒的声音沙沙的,有点性感。

“吵醒你了?”

“没有。”他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我也渴了。”

间接接吻。

周然脸腾地就烫了。

“周然。”他在昏暗光线里看着她,“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

“你有。”他向前一步,把她困在料理台和他之间,“每次我想靠近,你就往后退。为什么?”

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因为林浩?”他问。

“不是。”

“那是什么?”

周然闭上眼睛:“因为我不相信,会有人真的喜欢我。”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沈砚舟叹了口气,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不是那种情欲的拥抱,而是带着心疼的、安抚的拥抱。

“傻不傻呀你。”他在她耳边低语,“林浩眼瞎,你就觉得全世界都瞎?”

周然鼻子一酸。

“周然,你给我听好。”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他眼睛,“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像谁,也不是因为同情。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完整的人,包括你的脆弱和固执。”

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下来了。

“你可以慢慢考虑,可以继续躲我。”他用拇指擦去她的泪,“但别因为害怕受伤,就否定所有可能。那样不公平,对我不公平,对你自己更不公平。”

那晚周然回到卧室,睁着眼到天亮。

客厅里的沈砚舟同样一夜没睡。

天亮时她推开门,他正在煮咖啡。

“早。”他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早。”

他们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但有些东西,确实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