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川,这是你喜欢吃的鱼子酱,用它配着你面前的鹅肝,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沈暨白舀了一勺子鱼子酱,让身边的佣人送到叶靖川的面前。
叶靖川看着鱼子酱,心里是不愿意接受的,但是他抗拒不了美食的诱惑。
再者,是沈暨白有病,跟鱼子酱和鹅肝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能如此是非不分,牵连它们。
一小勺鱼子酱放在朗德鹅的鹅肝上,在灯光下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叶靖川深吸一口气,一口咬了下去。
鱼子酱的醇香与鹅肝的鲜嫩瞬间溢满了口腔,让他沉醉不已。
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味!
沈暨白见叶靖川吃得那么香,眼底浮现出一丝笑容,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怎么办?
他也有些饿了,只是……
沈暨白想吃的不是眼前美味的食物,而是他对面秀色可餐的叶靖川。
以前沈修尘在,沈暨白无法在兄长的眼皮子底下对叶靖川出手,但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所以他不需要再忍了。
叶靖川正吃得起劲,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抬眸望去,却正好对上了沈暨白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这样直白而火热的目光,让叶靖川感觉很不舒服,心生反感。
这不是欣赏,而是赤–裸–裸的掠夺!
叶靖川眉头皱起,眼底泛着寒芒,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眼前的食物上,不去关注沈暨白这个神经病。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什么用处。
现在的时间不对,沈暨白不能开“餐”,所以他只能用视线一遍又一遍地扫视叶靖川,神情贪婪而兴奋。
叶靖川感觉自己快被沈暨白逼疯了,他用力地咬了咬牙,将嘴里的澳龙肉嚼碎咽下去。
仿佛他嘴里的不是澳龙的肉,而是沈暨白的肉。
沈暨白大大方方地对上叶靖川的视线,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半点儿差错都没有。
他优雅地举起酒杯,对叶靖川举了举,“靖川,我祝贺你今天重回单身,也祝贺我们以后的夜生活幸福美满。”
沈暨白慢悠悠地将酒杯送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但他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叶靖川的脸,像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
“我干了,你随意。”
说到“幸福美满”四个字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闻言,叶靖川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他听懂了沈暨白话里的暗示。
叶靖川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端起酒杯,动作豪迈地一饮而尽。
看起来似乎是在发泄情绪。
沈暨白的眼底划过一抹赞许的微光,然后也仰头喝掉了手中的红酒。
潇洒的动作让叶靖川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沈暨白并没有那种龌龊的想法一样。
但他又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沈暨白这个道貌岸然的疯子,绝对不能按常理来推测他的行为逻辑。
沈暨白收回目光,他优雅地拿起刀叉,将一盘A5级的霜降神户牛排切成小块,淋上特配的酱汁,然后递给身旁的佣人。
“靖川,尝尝我刚刚切好的牛排。”
叶靖川一抬头,就看到佣人将餐盘摆放在他的。
接着,他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块牛肉。
神户牛肉的肉质柔软多汁,入口即化,汁水在舌尖炸开,再搭配上香甜的酱汁,美味得让人无话可说。
叶靖川吃完牛排,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然后他又吃了一口鹅肝和一份蔬菜沙拉。
而这期间,沈暨白自己一直给叶靖川布置食物,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叶靖川偷偷抬头,撇了沈暨白一眼。
而沈暨白正优雅地喝着红酒,端着一派闲适淡定的模样,仿佛是真的只是在享受晚餐。
但不知怎的,他就是感觉不太对。
“你不吃吗?”叶靖川看着送过来的鲍鱼,问了一句。
新西兰蓝鲍鱼看着就很美味,但他从来不吃鲍鱼。
他对鲍鱼过敏。
沈暨白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着放在桌子上,下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微微一笑,轻挑的话语是张嘴就来,“靖川秀色可餐,我看着就饱了。”
“哦。”叶靖川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再没话找话。
说是烛光晚餐,但他吃得却并没有那么轻松。
叶靖川保持冷静,将那盘蓝鲍鱼退还给了沈暨白,“我吃饱了,这个鲍鱼,还是你吃吧。”
他不确定沈暨白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鲍鱼过敏这件事,沈修尘知道,可沈暨白也未必不知道。
但这个人做事向来没有章法,也许只是随手安排。
可不管是哪种,叶靖川都不打算领情。
沈暨白看了眼叶靖川,又看了眼被退回来的蓝鲍鱼,眼神闪烁了几秒,但他什么也没说,神情也很平静。
但他心里是怎样的想法,谁也不知道。
送出去的东西被退回来,沈暨白也是头一次遇到。
***
夜深了,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皎洁的月光洒在庭院,洁白的玫瑰花瓣上带着点点晶莹的水珠,仿佛一粒粒珍珠,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卧室很大,且极尽奢华。
叶靖川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着毛巾,正在擦自己湿漉漉的长发。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在心里把沈暨白骂了千万遍。
哪个正常的Alpha会在另一个Alpha的卧室里准备性–感女装啊?!
要不是叶靖川洗漱完,实在是找不到可以换洗的衣物,他也不会选择穿上这件女士睡裙。
叶靖川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裙,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沈暨白分明是早就算计好了!
不然,偌大一个庄园,怎么就连一件正常的男式睡衣都找不出来?
不过是想看他难堪罢了。
真丝睡裙特别轻薄且贴身,穿在身上,和没穿的差别不大。
叶靖川将毛巾丢到一旁后,就十分别扭地将滑落到手腕细窄的珍珠肩带拉了上来。
珍珠的颜色十分漂亮,是他喜欢的浅紫色。
可此刻的叶靖川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他浑身不自在,脸上只有压不住的暴躁和羞耻。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叶靖川转身,快速问道:“谁?”
“是我,靖川。我现在能进你的屋子吗?”沈暨白礼貌地询问。
叶靖川本不想开。
可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开,沈暨白也有一百种方法进来。
与其被破门而入,不如自己主动,至少还能维持最后那点可笑的体面。
叶靖川打开房门,一股冷风骤然灌入,让他不禁皱眉。
但他还是侧开身,让沈暨白进入他的私人卧室。
说是叶靖川的卧室,其实也不准确,毕竟这整座庄园都是沈暨白的私人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