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喜提十亿鬼镇烂账,旧箱惊现生母遗照
平板屏幕上的航拍图还在放大,燕山深处那片塌了半边的青砖古建泡在黑泥水里,连根电线杆都歪在臭水沟旁。
姜慕瑶把两只光脚丫从兔子拖鞋里抽出来,盘腿缩进真皮沙发拐角,探着脑袋往平板上瞅。
“这又是什么风景区?看着跟刚打完仗的叙利亚废墟没两样。”
“青河百年非遗古镇,在京郊往北一百二十公里的燕山山脉死胡同里。”
顾潇潇修长的食指在触摸屏上往左一滑,调出一份盖着姜氏集团董事会与市农商行双料红章的附属捆绑协议,声音冷得掉渣:
“姜老太爷昨天给你发的那份一号人事通告,表面上是把城里那十八家老字号交给你管,实则在第十二页的补充细则里,用捆绑交接的方式,把这个烂在山沟里的古镇强行塞进了你的名下。”
就在这时,404寝室虚掩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熬了一宿、眼底泛着青黑的林初抱着一摞半尺厚的纸质银行流水账单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虚汗。
她把账单搁在茶几中央,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语速飞快地汇报:
“姜总!我刚带人把集团移交过来的底层负债表全部核对了一遍,这个青河古镇有问题!”
卧室门帘一挑,沈青瓷抱着那台掉漆的旧笔记本走了出来,林妙妙也披着一件刺绣外衫跟在后头,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林初翻开最上面那本红皮账册,手指点向最后一页加粗的汇总数字:
“十年前姜家大房为了骗取市里的古建修缮补贴,以这个古镇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从京郊农商行贷出了整整十个亿的专项开发款!钱一到账就被大房和二房分刮干净了,古镇工程彻底烂尾,三年前一场山体滑坡更是把进山的唯一一条省道给埋了!”
“现在镇子里半个人影都没有,十里八乡都传那地方闹鬼,连收破烂的都不敢往里走!”
林初咽了口唾沫,捏着账册边缘的手指用力到发紧:
“最毒的是老太爷在交接协议里加的对赌死命令——从今天起算,您必须在半年之内把这个闹鬼古镇扭亏为盈,并且连本带利平掉农商行那十个亿的历史烂账!只要到期差一分钱没平上,集团董事会将直接启动最高级别的资产剥离程序,不仅当场撤掉您大文旅总裁的头衔,还会把天恒广场和咱们华青园区的全部收益拿去抵债!”
话音刚落,林妙妙手里的半块桂花糕啪嗒掉在托盘上,气得柳眉倒竖,一巴掌拍在沙发的实木扶手上:
“放他娘的春秋大屁!大房二房十年前贪污留下的十亿大窟窿,凭什么让咱们瑶瑶姐拿真金白银去填?!那破地方连路都塌了,半年赚十个亿?去抢印钞机都没这么快!”
沈青瓷把旧笔记本往茶几上一磕,镜片后的眼睛寒光闪烁,十指已经搭上了键盘:
“这是赤裸裸的恶意嫁接坏账。老太爷看昨天那五十家供货商白送渠道,怕瑶瑶姐手里的现金流太充足脱离掌控,故意用这个十亿的无底洞来抽干咱们的活钱!我现在就黑进集团内网,把十年前大房转移贷款的原始底单扒出来,联名向市银监局发起合规抗议,拒签这份附属协议!”
“抗议也没用,老太爷早就把路堵死了。”
顾潇潇靠在沙发背上,捏了捏发胀的鼻梁:
“人事任命通告昨天就已经在交易所备案公示了,要是现在拒签附属协议,等于单方面违约,瑶光资本名下所有的商业合作都会被立刻叫停。华尔街三大评估机构三年前就给青河古镇出过评级报告,结论只有四个字——绝对死局。老太爷这就是在逼慕瑶低头,逼她拿着天恒广场的地契去求宗族母基金出手救援。”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声。
站在餐桌旁的陆修白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探进西装内袋,触碰到那枚刚擦干牛奶渍的青铜星盘。
前面是三千万美金雇佣黑十字杀手买命,后面是十亿农商行历史烂账锁死资金链。
姜天成那个老东西,根本没打算给姜慕瑶留半条活路!
只要姜慕瑶今天敢往那个古镇里投一分钱,半年后资金链断裂,等待她的就是净身出户、任人宰割的结局!
“慕瑶,这口黑锅咱们绝不能背。”
顾潇潇直起身子,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那张尾号8888黑卡,打算先把里面的两亿多现金转进瑞士避险账户锁起来:
“大不了咱们现在就跟姜氏集团打一场跨国资产分割官司,我有把握保住天恒广场的——”
啪!
一只白生生的小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按住了顾潇潇的手背,顺势将那张尾号8888的至尊黑卡抢了回来!
姜慕瑶从沙发拐角里弹坐起来,身上的香槟色真丝吊带睡裙滑下肩头都顾不上提,那双桃花眼亮得跟装了两个两百瓦的大灯泡似的,呼吸都粗重了好几分!
她在脑子里把刚才林初的话来来回回过了三遍,激动得脚趾头都在真皮沙发垫上蜷缩起来!
路塌了!闹鬼!华尔街认证的绝对死局!
最重要的是——只要半年内还不上那十个亿的陈年烂账,董事会就会直接启动资产剥离程序,把她手里的文旅总裁头衔、天恒广场、十八家老字号全收回去抵债,一脚把她踢出继承人考核名单!
这不就是她做梦都在找的终极破产顺风车吗?!
前面姜天明那帮废物连做假账都能被沈青瓷三秒钟抓包,搞个期权做空还能被顾潇潇反向赚回来两个亿,害得她卡里的钱越滚越多!
现在老太爷亲自出手,给她送来一个连华尔街都救不活的十亿大天坑!这要是还不赶紧把兜里的钱全扔进去锁死,万一明天那群京圈大佬又跑来给她送钱怎么办?!
“打什么官司?!抗议什么?!”
姜慕瑶握着黑卡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一把按住沈青瓷正要敲回车键的手,胸口饱满的弧度剧烈起伏,嗓门洪亮得震耳朵:
“这哪是什么绝路,这分明是爷爷送给我的通天大道啊!”
客厅里的几个人全都僵住了。
沈青瓷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瑶瑶姐,那可是十个亿的农商行坏账,连进山的路都断了三年了......”
“断得好!断得妙啊!路断了才没人去打扰咱们搞开发嘛!”
姜慕瑶把尾号8888的黑卡啪的一声拍在林初怀里的账本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平板电脑上那片泡在泥水里的废墟,豪气干云地下令:
“林初!别在这儿算什么历史坏账了!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张卡里上次省里发的三千万文旅补贴、盲盒赚的两千万零花钱,还有刚才潇潇从姜明哲那儿赢回来的两亿一千万逼空收益,加起来一共两亿六千万流动资金,一分不留,全给我划进青河古镇的项目专项账户里!”
“两、两亿六千万全划进去?!”
林初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地上,说话都结巴了:
“姜总,这笔钱一旦划进古镇专项账户,就会直接被农商行的监管系统锁死用来冲抵前期利息,咱们账面上可就真的一分活钱都不剩了啊!”
“要的就是一分不剩!留着活钱在账上生虫子吗?!”
姜慕瑶眼珠子一瞪,故意板起那张明艳的小脸,把无理取闹的败家大小姐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我是总裁还是你们是总裁?!我说投青河古镇就投青河古镇!今天谁要是敢拦着我往这个古镇里砸钱,或者敢在背地里搞什么合规抗议,我就跟谁急!听见没有?!”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快锁死!农商行的大爷们赶紧把这两亿六千万全划走抵利息!最好今天下午就把我的账户彻底抽干,半年后准时来收走我的总裁印章,让我拿着一千万遣散费滚去马尔代夫晒太阳!
客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林初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黑卡,又抬头看了看满脸亢奋、连鞋都没穿的姜慕瑶。
旁边的顾潇潇原本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她跟坐在豆袋上的沈青瓷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掠过极其强烈的震动!
不对!
慕瑶绝不是在发疯!
昨天老太爷刚移交十八家老字号,今天早盘姜明哲就用三千万美金做空,紧接着十亿古镇坏账就曝光了——这一连串的杀招环环相扣,老太爷真正想看的,就是姜慕瑶在得知十亿坏账后慌乱退缩、或者跟董事会扯皮打官司!
一旦她选择抗议拒签,老太爷就能顺理成章地以“缺乏大局担当”为由,收回刚才那五十家顶级渠道商白送的四个亿净资产!
而慕瑶现在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把账面上全部的两亿六千万活钱一口气全砸进古镇监管账户里!
这是什么打法?!
这是破釜沉舟、反客为主!
用两亿六千万现金主动喂饱农商行的利息监管池,直接堵死老太爷借题发挥撤回老字号产权的嘴!而且燕山青河古镇虽然荒废,却卡在京北生态涵养区的咽喉要道上,只要熬过这半年的死局,那就是整整三千亩连成片的低密度文旅用地!
“以身为饵,用两亿六千万现金死死咬住燕山三千亩土地的永久开发权,逼老太爷有苦说不出......”
顾潇潇红唇微张,看着站在地毯上叉腰瞪眼的姜慕瑶,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折服感,当场从沙发上站起身,踩着高跟鞋立正点头:
“我懂了。瑶瑶,是我格局小了,只看到了眼前的十亿坏账,没看透你吞并京北生态龙脉的野心!林初,按姜总的吩咐办,立刻把两亿六千万全额划入青河古镇监管户!”
“是!我这就去财务室走加急电汇通道!”
林初眼眶发红,双手捧着黑卡和账册,转身一阵风似地冲出了404寝室。
沈青瓷也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抱在怀里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亮得惊人:
“既然瑶瑶姐要在燕山立大旗,那进山道路坍塌的问题交给我。我今天下午就用无人机测绘群把青河古镇方圆二十公里的地质结构扫一遍,搭建一套低成本的太阳能微网和模块化浮桥方案!”
“还有我还有我!闹鬼古镇正好拿来做沉浸式国风百鬼夜行实景剧本杀!我这就去画百鬼华服的设计图!”
林妙妙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欢呼一声冲进了自己的小书房。
短短两分钟,客厅里的人走了个精光。
姜慕瑶光着脚丫站在原地,保持着叉腰的姿势,听着外头走廊里林初打电话催促银行立刻锁死资金的声音,满意地拍了拍手掌,美滋滋地打了个哈欠。
管她们脑补些什么有的没的,反正两亿六千万现金这回是彻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至于什么太阳能微网、百鬼夜行剧本杀,连进山的路都塌了三年了,神仙去了也得陷在泥坑里,就让这几个小丫头瞎折腾去吧!
“陆修白,把桌上的蟹黄汤包热一热,本小姐刚花了两亿六千万,现在饿得很。”
姜慕瑶转身趿拉上兔子拖鞋,晃着两条白晃晃的大长腿走回餐桌边坐下。
“好。”
陆修白应了一声,端起微凉的笼屉走向开放式厨房。
他看着餐桌旁那个哼着小曲、晃着小脚丫的女孩,眼底那抹冷硬彻底化开。
既然她想拿这个十亿烂账的古镇当玩具,那他就替她把藏在古镇暗处的毒蛇全清理干净。
下午五点半,夕阳的余晖斜斜切进四号楼一层的临时后勤仓库。
今天上午姜氏老宅那边办完十八家老字号和青河古镇的产权交接后,顺带派了两辆厢式货车,把积压在集团库房里几十年的陈年旧档案全拉过来卸在了这里,美其名曰“历史账目移交”。
仓库里没开大灯,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陈年纸张霉味和铁锈味。
陆修白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黑色修身衬衣,袖口挽到手肘上方,露出小臂上流畅冷硬的肌肉线条和几道浅淡的旧弹痕。
他手里拿着一份移交清单,正将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铁皮档案箱按年份逐一归类。
当他搬起最底层一口涂着暗绿色防锈漆、贴着“1994年文旅及校企绝密人事档案”封条的铁皮箱时,动作突然停住了。
箱子很轻,而且铁皮接缝处有一圈焦黑的炭化痕迹。
陆修白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拈起箱底残留的一撮灰白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烟熏火燎的焦糊味,只有一股极淡的杏仁苦涩气息。
这是军工级特种无烟助燃剂燃烧后留下的化学残渣!
有人在今天上午把这批档案装车送出姜家老宅之前,专门打开过这口一九九四年的铁皮箱,用特种助燃剂紧急焚毁了里面的核心卷宗!
陆修白眼神微沉,左手拇指扣住铁皮箱生锈的搭扣,用力一扳!
咔吧一声,锁扣断裂。
掀开箱盖,里面果然只剩下一堆一碰就碎的黑色纸灰,所有的账册和人事履历都已经被烧成了炭沫。
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姜天成在移交废旧档案的前一刻,动用特种助燃剂毁尸灭迹?
陆修白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探入漆黑的纸灰底部,顺着铁皮箱内壁一寸寸摸索过去。
当他的指尖划过箱体左侧底部时,敲击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空响。
这口铁皮箱,有一道仅容两张纸厚度的双层焊接暗格!
刚才那场紧急焚烧虽然烧毁了明面上的所有卷宗,却因为无烟助燃剂燃烧时间太短,没能烧穿这层薄薄的镀锌铁皮夹层!
陆修白从战术腰带里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精钢柳叶刀,刀尖精准地插进箱底内壁的焊缝里,手腕发力往上猛然一挑!
刺啦——!
生锈的镀锌铁皮被硬生生撬开一道口子。
陆修白伸进两根手指,从夹层缝隙里拈出了一张因为受热而边缘微卷的泛黄黑白老照片。
仓库高窗外透进来的橘红色夕阳,正好落在这张巴掌大的黑白相片上。
照片右下角印着一行模糊的钢印日期:1994年10月。
画面背景是一座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古老石牌坊,牌坊匾额上刻着“青河古镇”四个苍劲的大字。
而在牌坊正下方,站着一位身穿九十年代白色棉布长裙的年轻女子。
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正微微低头对着镜头浅笑。
看清女子面容的那一秒,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修白,呼吸停滞了一瞬,捏着照片边缘的指节瞬间绷紧!
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眉眼轮廓、鼻梁弧度,乃至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竟然与楼上404寝室里的姜慕瑶有着九成以上的相似!
更让陆修白血液发冷的是,在那女子白皙纤长的脖颈间,正挂着一枚样式奇特的钛合金镂空几何吊坠——
那枚吊坠的每一道切角和凹槽纹路,都和姜慕瑶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那枚“电子锁吊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