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房间，苏晚棠在一片鸟鸣声中醒来。
她在柔软的被子里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坐起来。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阳台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床头还放了一杯温水和一片维生素。
不用说，肯定是陆衍舟把她抱进来的。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
陆衍舟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正在煎什么东西。他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醒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嗯。”苏晚棠走到他身边，探头看了一眼锅里——是小笼包，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在油锅里滋滋作响。
“你还会做小笼包？”
“买的速冻的，我只是负责煎一下。”陆衍舟难得诚实了一回，“面食我不会做。”
苏晚棠忍不住笑了：“难得有你不会的东西。”
“我不会的东西多了。”陆衍舟把小笼包装盘，又端出两碗白粥和一碟酱菜，“比如看不懂你。”
苏晚棠正要伸手接盘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衍舟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转过身看着她，“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苏晚棠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解释什么？”
“前天晚上，宴会厅的灯光系统被入侵的事。”陆衍舟靠在餐桌边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让人查过了，入侵信号是从宴会厅侧面的露台发出的。那个时间段，出现在那个位置的人，只有你。”
苏晚棠眨了眨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还有呢？”
“还有——”陆衍舟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家的智能门锁记录显示，前天晚上有人通过外部设备读取了我的监控数据。虽然痕迹清理得很干净，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他低下头，目光锁定她的眼睛：“那个人，也是你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晚棠忽然笑了。
她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胸膛，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陆总，捉贼拿赃，你有证据吗？”
“没有。”陆衍舟坦然承认，“对方的技术很高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直接指控的证据。”
“那你凭什么觉得是我？”
“直觉。”
“直觉可不能当证据。”
陆衍舟看着她那双狡黠的杏眼，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往前一带。苏晚棠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我不需要证据。”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只需要确定是你就可以了。”
苏晚棠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被他圈在怀里，进退不得，只能仰着头和他对视。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幽暗、深邃，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那……就算是我好了。”她索性不装了，歪了歪头，“你想怎么样？”
陆衍舟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眼底的暗色翻涌了几下。
然后他松开了手。
“不想怎么样。”他转身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猜测对不对。”
苏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忽然有点摸不透他了。
就这？
不生气？不追问？不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些东西？
“你不问我为什么懂这些？”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问了你会说吗？”
“……暂时不会。”
“那不就得了。”陆衍舟把一个小笼包放到她碗里，“等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苏晚棠低头看着碗里那个煎得金黄的小笼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他明明什么都想知道，却选择不问。
他在等她主动告诉他。
这份克制和尊重，比任何追问都更让她心动。
“陆衍舟。”她拿起筷子，夹起那个小笼包咬了一口，“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嗯。”
“等我准备好了，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陆衍舟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好。”他说，“我等你。”
吃完早饭，陆衍舟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似乎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他挂了电话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有事？”苏晚棠问。
“嗯，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我回去一趟。”他拿起车钥匙，“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苏晚棠摆了摆手，“你忙你的，我正好想在这附近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陆衍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那你自己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陆衍舟走了之后，苏晚棠一个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把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她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消息，来自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号码——
“S，有新订单，有兴趣吗？”
苏晚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回复过去：
“什么级别的？”
“SSS 级。目标：陆氏集团内部系统。”
苏晚棠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