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朋友们我要完结啦哈哈哈

来自 铸刀·予她·1,753 字

秋阳和顾轩到通河县的时候,城门紧闭,门口没有守卒。秋阳勒住马在城外看了一会儿,城墙上没有人影,城门也关得紧紧的,不像有驻军的样子。顾轩看了一眼:“驻军走了之后,城里可能自己关了城门防流寇。”

 

两人在城外没有多待,绕过通河县继续往南走。路上遇到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有赶车的也有挑担的,越往南走越热闹,仿佛北边正在打仗这件事到了这里就淡了。

 

走了五天后,秋阳远远看见了京城的城墙。她在路边勒住马看了一会儿,城墙还是那个城墙,暮色里灰扑扑地横在天边。她坐在马背上,风从南边吹过来,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握着缰绳的手,虎口和指根的茧比离开的时候厚了一层。

 

顾轩在她旁边停住:“你要先去哪儿?”

 

“你先带我去见你六叔。”

 

顾轩点了点头,两人策马进了城门。进城之后顾轩带着她穿过几条街,在一扇小门前停下来,敲了三下。门开了,顾家六爷站在门里看了秋阳一眼,侧身让开:“进来。”

 

秋阳跟着他穿过窄廊进了书房,六爷在桌后坐下来。秋阳从怀里掏出那包油布放在桌上:“赵建安留给我的东西,底稿我拿到了。”

 

六爷接过去解开系绳,把里面的纸一张一张摊开来,先看了那张盖了印的公文,又看了那几封信。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把信纸凑到灯下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纸抬起头:“你拿到了不该拿到的东西。”

 

“什么意思?”

 

“这张纸上的笔迹,不是姓李的写的。”六爷把那张信纸翻过来,指着落款处的一个小印,“这枚印是姓李的私印,但写信的人不是他。写信的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用姓李的印盖了自己的信。”他放下纸,“你手里这份东西,比你以为的更值钱。”

 

秋阳站在桌前,看着那张信纸在灯下泛黄的边缘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那能定他的罪吗?”

 

“不能直接定,但能逼他动。只要他动了,他自己就会露破绽。”六爷把纸叠好放回油布包,“你东西先放我这里,我来安排。”

 

秋阳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书房。顾轩正蹲在院子里剥橘子,看见她出来,递了一瓣过去。她接过来吃了,一股酸味冲上来,她没吐,慢慢嚼完咽了下去:“你六叔有办法。”

 

“他说什么了?”

 

“说这东西比我想的有用。”

 

顾轩没有追问,站起来拍了拍手:“你今晚住哪儿?”

 

“随便找个客栈。”

 

“住我那儿吧。”顾轩说,“你这身行头在街上走太扎眼了。”

 

秋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灰扑扑的,袖口磨破了,鞋上全是泥印子。她确实没法直接去住客栈,至少应该换身干净衣裳再出来。

 

她跟着顾轩到了顾府。顾轩给她安排了一间偏院的小屋,不大但干净,床铺被褥都是新的。秋阳关上门坐在床沿上,把刀放在枕头旁边,伸手摸了一下,确认它还在那里。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推开门,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风穿过廊下的声音。她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看着月亮慢慢升过屋顶,站到月影开始偏斜了,才回屋关上门,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顾家六爷让人来传话——让秋阳去书房。秋阳到的时候六爷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两张纸,一张是秋阳带来的旧档,另一张是手抄的副本,墨迹很新。“我今天早上托人查了一下,姓李的最近没有出过城,也没有派人往远北方向去过。如果你在青石渡看到的那道刻痕不是他留的,那还有另一个人在查这件事。”

 

秋阳站在桌前:“什么人?”

 

六爷把一张纸条推过来:“这个地址,你今晚去一趟。有人想见你。”

 

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在城南。秋阳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谁要见我?”

 

“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天下午秋阳跟顾轩在城南的街上走了一遍。秋阳注意观察了那附近的环境,把巷口的位置和两边的铺子都记在脑子里。天黑之后她一个人去了城南,找到纸条上写的地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她敲了三下,门开了一道缝,里面的人没有说话,侧身让她进去。

 

院子不大,正屋的灯亮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坐在桌边。她看见秋阳进来,站起来:“你就是秋成业的女儿?”

 

“我是。你找我干什么?”

 

“我叫陈玉兰。”女人说,“我丈夫姓周,是秋成业的旧部,当年远北那封信,是他亲手递的。”

 

秋阳站在那里,风从身后吹过来,吹得半开的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秋阳的手搭在刀柄上,搭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丈夫递的那封信,是姓李的写的?”

 

“是。”陈玉兰站在灯下,“我丈夫递完那封信之后一个月,秋成业就开了城门。后来秋成业死了,我丈夫被人灭了口。我查了六年才查出来是谁。”她顿了一下,“姓李的还在朝里,还活着。但你手里那份底稿,是能让他死的。”

 

秋阳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夜色从外面漫进来,院子里有一阵风掠过,吹得她衣裳下摆卷了一下,然后又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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