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愿力暴涨
林绝尘在厨房帮唐小糖搬完碗，刚回到沙发上坐下来，丹田里的元婴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动。元婴在丹田里转了个身，从盘坐状态站起来，双手结印，金色小脸上露出一种“吃撑了”的表情。丹田里的金色海洋从平稳旋转变成了翻涌，浪头一个比一个高，从丹田往经脉里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细线比平时亮了不止一个档次，从皮肤下面透出来，把整只手照得金黄。
唐小糖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手，愣了一下。“道长，你手怎么亮了？”
“愿力灌进来了。东方明珠那场直播的愿力之前一直在慢慢转化，刚才突然灌了一波大的。”
苏晚晴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掌心。“你脸也亮了。”
林绝尘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热的，烫手。
“直播间回放又被平台推了一波流量。可能有人把塔顶打架的片段剪成了短视频发出去，上了热搜，观众又涌进来看回放。愿力跟着回放一起灌进来了。”
白素素从茶几旁边站起来，琥珀色眼睛扫了他一眼。“你经脉在膨胀。愿力灌得太快，经脉壁被撑开了。如果继续这么灌下去，经脉会炸。”
林绝尘闭上眼睛内视了一下。白素素说得对。愿力从经脉壁外面往里灌，速度太快，经脉壁被撑得往外鼓，壁上的微血管已经裂了几处细纹。再这么灌下去，经脉真的会炸。
“唐小糖。直播关了没有？”
“关了。但平台那边的推流是自动的。回放被推了，观众点进来就会产生愿力。我关不掉平台的自动推流。”
“把账号设成私密。回放下架。”
唐小糖掏出手机操作了一阵。“下架了。但已经被缓存出去的片段我管不了。有些粉丝自己存了录屏，转到了别的平台。那些平台的愿力还在往你身上灌。”
林绝尘深吸一口气。经脉壁上的裂纹又多了两条。
白素素蹲下来，掌心按在他后背。妖力渗入经脉，帮他把灌进来的愿力往丹田里引，不让它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我帮你引愿力。你赶紧想办法把灌进来的东西消化掉。消化不掉就排出去。”
“排不掉。愿力进了丹田就自动跟我的金光融合，排不出去。只能加快消化速度。”
洛璃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把手搭在苏晚晴肩膀上。“苏晚晴，你站阵眼上。煞体能引地气，地气灌进来能帮他分担愿力的冲击。”
苏晚晴二话没说，走到一楼正中央，掌心朝下按在地砖上。银灰色的地气从地底涌上来，经过她的丹田，转化成愿力，从脚底灌入地面。她控制着流速，慢慢往林绝尘的方向引。
林绝尘盘膝坐在地砖上。白素素的妖力帮他引流，苏晚晴的地气帮他分担，唐小糖在旁边盯着平台，把能下架的全下架了。三个人围着弄了大概十分钟，经脉里的愿力终于从横冲直撞变成有序流动。丹田里的元婴重新盘坐下去，双手结印，把愿力一团一团吞进金丹里。
金丹在膨胀。从浑圆变成椭圆，从椭圆再往大了一圈。表面的金光越来越浓，浓到金丹内部那个金色的婴孩轮廓都模糊了，像被一团金色的雾裹住了。
元婴中期。
他睁开眼。掌心的金色细线比刚才稳定了，不再往外冒光。经脉壁上的裂纹被金光修复了大半，剩下几条正在缓慢愈合。
“中期了。”
白素素收回手，喘了两口气。“你刚才差点炸了。”
“没炸。压住了。”
苏晚晴从阵眼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你每次突破都这么吓人？”
“这次不是突破。是愿力灌太多了，顺势冲到了中期。本来打算从昆仑回来再冲的。”
洛璃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金色眼瞳跟他对了一下。“元婴中期了。金光纯度和经脉宽度都比初期涨了一截。你现在的修为打陈天罡，不用卸刀了。硬碰硬也能赢。”
“但愿下次不用再打陈天罡。”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丹田里的元婴盘坐着，比之前大了一圈，金色小人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沉稳了。经脉里的金色河流宽了一截，流得更稳。
唐小糖把手机递过来。“道长，平台那边来电话了。说你的回放下架之后，有人把视频搬运到了国外平台。国外的愿力也在往里灌。量比国内小，但一直在流。”
“国外平台能不能联系下架？”
“可以。但时间会慢一些。跨国平台的下架流程要走几天。”
“几天就几天。量不大就没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热搜。热搜第一是“绝尘道长突破元婴中期”。第二是“东方明珠塔顶战斗回放破十亿播放”。第三是“陈天罡输了还要赔钱”。他看了一眼第一条的评论区，热评第一写着：“道长刚才直播的时候脸在发光，我还以为他喝了酒。原来是突破了。”
他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刚才苏晚晴蹲在阵眼上、白素素按着他后背、唐小糖举着手机查平台的那张照片。唐小糖什么时候拍的不知道，但角度正好，三个人围着他忙活。
配文写的是：愿力灌得太猛，差点炸了。三个人帮我压了十分钟。谢谢苏晚晴、白素素、唐小糖。下次直播我关弹幕。
评论区瞬间过万。热评第一条：道长你脸发光那张截图我存了！可以做表情包！
他回复：不许做。
热评第二条：元婴中期！下一个境界是什么？
他回复：元婴后期。再往上化神。
热评第三条：化神之后是不是就飞升了？
他回复：化神之后还有渡劫。渡劫之后才飞升。
热评第四条：道长你什么时候飞升？
他看着这条评论，想了想，回复了三个字：还早。
收起手机，靠在沙发上。洛璃在旁边坐下。
“明天去昆仑？”
“去。刚突破元婴中期，经脉里愿力充盈。正好带昆仑印去把主裂缝的道印重新刻一遍。刻完道印，主裂缝能多撑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呢？”
“三个月之后我差不多能到元婴后期。元婴后期的金光能再刻一层。一层叠一层，撑到化神。化神之后永久封死。”
洛璃点了点头。“那我明天跟你去。道印重新刻的时候，我在旁边帮你稳地脉。昆仑山脚的地脉我熟。”
“行。早上六点机场。”
苏晚晴走过来。“你刚突破，明天就跑昆仑？不歇两天？”
“不歇。刚突破的时候金光最浓，刻道印效果最好。过了这两天，金光会慢慢沉下去，刻出来的道印要薄一层。”
苏晚晴看了他两秒。“行。明天我送你去机场。今晚早点睡。”
晚上十点，工作室散了。唐小糖回出租屋，刘桂芳和周小云下班走了。苏晚晴在二楼算账，白素素回老街井口检查铜钉，玄鱼去城北看过滤桩。洛璃在一楼沙发上坐着，面前摆着那本翻烂了的《现代汉语词典》。
林绝尘在二楼工位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唐小糖发来一条消息：道长，国外平台的搬运视频我联系了三个，两个已经下架。还有一个在跟平台扯皮。愿力流量还在灌，但量很小，比刚才少多了。
他回复：行。明天我去昆仑，你盯着平台。如果愿力突然又灌多了，给苏晚晴打电话。她帮我压。
唐小糖秒回：收到。道长你明天去昆仑注意安全。洛璃姐姐跟着你，我放心。
他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丹田里的元婴盘坐着，比中午的时候稳了很多。昆仑印在帆布包里温温的。
明天去昆仑。换剑，补道印，把主裂缝再加固一层。然后回来。回来之后就是三个月平稳期。三个月里把工作室的业务理顺，把地脉监测的报告做了，把城西的日常活干完。三个月之后到元婴后期。再三个月到化神。
一年之内，把深渊的事彻底了结。
他闭上眼。窗外城西的夜色很安静。远处老街的铜钉在黑暗中亮着暖光。
明天去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