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戚棠缓慢睁开眼醒来，抬手捂住脑袋。
这时周边忽然响起几道嘈杂人声。
“醒了她醒了，老师！”
“幸好幸好。”
戚棠侧头往一旁看过去，几个人凑到床边观察她。
“戚棠，你没事吧？”
一个男生率先开口，语气关心。
……这是，大学时候的体育委员？
只是，自己怎么会见到他？
“完了，不会把脑袋砸傻了吧？咋办啊老师？”
“我，我没事。”戚棠轻声开口，只觉得周围空气有些闷。
两分钟后，校医以病人需要休息为由，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戚棠躺在床上，还在梳理大脑里的记忆。
思绪混乱成一团，校医务室的女医生走了进来，给她倒了杯水，轻声细语嘱咐道：“同学，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这两天还是要抽时间去一趟医院检查检查。”
“医生，请问我是怎样晕倒的？”戚棠问她。
“你们上体育课踢足球时，你被球砸到太阳穴位置，在操场上当场晕倒了。”
医生耐心回复她。
医生出去后，戚棠思考片刻，最后得到一个有些看似荒谬的结论。
……她重回到过去了。
没一会门口突然传来吵闹声，随后她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男生闯了进来，戚棠眼神诧异地瞧着他们。
司徒衍，还有……墨承凛？
她眼神一一扫过他们，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司徒衍身上，眼神渐渐染上复杂情绪。
如果她没记错了话，前一刻，也就是上一世，她就是签了司徒衍留在家里客厅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出门后就被车撞了。
而那时，他应该在和他那刚回国的白月光谈情说爱。
他和司徒衍是青梅竹马，两家长辈从小就给他们订了娃娃亲。
她喜欢他，他不喜欢她，但还是遵守约定娶了她。
只是闹到最后，俩人最后那一点青梅竹马的情谊也快要磨没了。
“喂你们俩杵着干嘛呢？不要打扰人家女同学休息，快出去。”
医生走了进来，抬手要赶他们离开。
司徒衍率先往前走一步，看了一眼床上的戚棠，又望向医生，回答坚定：
“医生，我是她未婚夫。”
听此，医生拧了拧眉，转而看向墨承凛，抬下巴问道：“那你呢同学？”
墨承凛抿了抿唇，默默看向戚棠，低声回答：“朋友，我们是朋友。”
闻言，旁边的司徒衍皱眉盯着他：“什么朋友，你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医生姐姐，你让他们都出去吧，我想睡觉。”
戚棠谁也没理会，只是看着医生，出声请求。
“戚棠，棠棠？”司徒衍叫她的名字。
俩人被医生毫不留情推出去后，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她睨了眼门口方向，回想起刚才墨承凛说的那句话。
她记得自己之前和他并不相熟，也不是朋友，她只知道他是京北城墨家的小少爷，他们京北理工大学有名的高冷学霸。
这位少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说自己是她的朋友？
想着想着，她脑袋昏沉，又睡了过去。
——
戚棠从学校请假后就去了医院，做了脑部CT，确认没问题后才回到公寓。
显然，由于她的穿越，后面所有的事情都发现了变动，原来的时空里，她并没有在体育课被球砸过，也没有出现在校医务室里的那个场景。
“叮咚”一声，门铃被摁响，紧接着传来司徒衍熟悉的声音。
戚棠眼眸眯了眯，从沙发上起身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司徒衍冲上来一把抱住她，声音哽咽：
“棠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任由他抱着不动，手却悄悄握成拳头，两秒后抬手将他推开。
司徒衍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眼眶微红，满眼诧异盯着戚棠，“棠棠……你这是怎么了？”
戚棠同样盯着他，看他有些湿润的眼，微微蹙起眉。
“你为什么要哭？”她淡声问道。
“我……”司徒衍话卡顿住，目光有些慌乱地移开。
难道……他也跟着穿越过来了？
戚棠心里想着，瞳孔微微放大，随后走上前推着司徒衍往门口方向走。
司徒衍拉住她的手，着急出声：“棠棠，你干嘛？”
“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戚棠厉声回他。
手还在不断用力，推着他往门口走，终于在大门前，司徒衍的手抓住门框，稳住身形看着戚棠：
“你不想看到我，我这就离开，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要和长辈吃饭你别忘了，到时候我……”
他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戚棠从门框拿开，推了出去，随后门口用力关上。
门外，司徒衍拍了几下门，过了一会就没了动静。
戚棠慢慢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双目失神望着前方茶几上，那张她和司徒衍在初中时拍的毕业合照，她笑得那样美好。
看着看着，视线渐渐模糊，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浸出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腿伸上沙发屈着，脑袋埋进膝盖里，哭得肩膀微微起伏。
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到头来还是一厢情愿。
司徒衍占满了她的整个青春，最后她还是被迫亲手撕破这层微薄的感情。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以后再也不会了。
戚棠抬头，慢慢抹去眼泪，在心里暗暗轻喃。
——
夜幕降临，司徒衍确实准时到公寓来接她了。
她没有拒绝，上了她的车，在车上却保持沉默。
司徒衍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他试探性开口：“棠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啊，她以前不管心里是喜怒还是哀乐，在他面前永远不会甩脸子，永远笑意盈盈。
戚棠嘴边扯起一抹讽刺的笑，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
见此，司徒衍不再说话。
十分钟后，车子在皇冠大酒店停下，司徒衍率先下车绕过戚棠这一边，想要帮她开车门，而戚棠已经快一步自己推开车门下车，往酒店里走去。
电梯直达十二楼停下，出来后，俩人由服务生引着往VIP包间走去。
包间门推开，戚棠一眼就见到自己爷爷，还有坐在他身边的司徒伯父和伯母。
“孩子来了，快进来。”
司徒衍的妈妈齐子玲率先开口，笑着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