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郁嘴里不知嘟囔了多少糊涂话,他端着杯子的手也不太稳,视线落在桌角,眼前越来越花。
“别喝了。”季千昂伸手把他的杯子拿走,他才回神。
“还我。”唐郁的手抖得不行,他试图把手攥成拳头控制抖动,但指节不太听话,合拢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
季千昂把另一瓶啤酒打开,仰头喝了半瓶。
漏出来的酒液顺着嘴角淌在下巴,喉结滚动。他用手背擦了擦,揪着唐郁的衣领往回走,“剩下的我喝了。”
老板收了钱,朝他们摆了摆手,“下次再来啊。”
唐郁刚走出几步,脚步就往季千昂身边偏。等他意识到时,两个高低错落的肩膀已经碰到一起。
唐郁一路折腾得厉害,季千昂立马打了的士,把人带回老宅。
祖母下午就去参加老友的茶会了,林觉非有应酬也没回来。整栋老宅只剩下唐郁和季千昂两个人。
进门,唐郁脚下不稳,季千昂扶着他的手臂,把他带回房间。
唐郁偏吵着去往偏房的方向,季千昂不让,唐郁就抱着走廊的扶手,寸步不让。
季千昂完全劝不住一点,只好把人扛回房间,只给唐郁漱了口,唐郁就晕得站不住。他只好把人搞到床上躺好。又起身去卫生间拧热帕子。
唐郁躺了不超半分钟,又晃悠站起来,一片漆黑的环境里只有桌前的电脑屏幕闪着亮光。
他光着脚底,踉跄着晃到桌前,整张煞红的脸直接往屏幕上怼。
他飘忽的视线中,电脑的键盘上被酒渍浸润了一小块,他扯起一旁的纸巾,往键盘上小心翼翼的擦拭。
屏幕被他的混乱按动跳出不少小窗,映在他眼底的光也不断变换着。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视频文件的缩小封面,和自己卧室床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还有几乎赤身的人影,他一度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唐郁整张脸瞬间煞红起来。
夏天天气热的时候,唐郁一个人在房间,全身上下几乎就套一条内裤。半夜就这么上去平躺着。
唐亦枫从前不止一次提醒唐郁注意这个行为,唐郁却不以为然,他一个人在房间,赤身裸体也无伤大雅,更何况他锁着门,外面的人也不轻易进房间。
每次有人敲门,他就隔着猫眼瞧一眼,见是唐亦枫,二话不说开锁让他进来。
唐亦枫无奈一笑,“我看到就没关系?”
唐郁笑笑,唐亦枫可是他哥啊,兄弟之间相互看看又有什么关系。唐亦枫竟然一时无话可说。
所以这么多年来,唐郁的这个“坏习惯”还没改过,到现在依旧这么干。
唐郁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脑海里蹦出一些画面。
自己赤着上身只穿一条黑色内裤躺在床上,指节擦过小腹往裤腰里探去,他在深夜里最私密的放纵,他本来以为只属于自己。现在它们被拍下来存成了文件。
还有早晨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领口滑到肩膀。或是夏天不穿衣服,翻来覆去地睡。
他后悔了,唐亦枫劝他的时候,他应该听的。
但他还是不相信这些画面会出现在季千昂的电脑里,怀疑自己深入梦魇了。
唐郁抱着电脑,脖颈往前倾,额头几乎要抵到的电脑屏幕上时,后颈忽被一股猛劲攥住。几乎一瞬间把他整颗心也提了起来。
唐郁重心往后移,惊喘了一声,“啊——”
再次睁眼时,自己整片后背已经压到了柔软的床垫上。电脑屏幕被合上,周围一片漆黑。
他浑身上下的力气已经被酒精泡软,抬起手肘想从床上爬起来。一团黑影又骤然压了上来,整个人又被压了回去。
季千昂声音低沉喊,“唐郁。”
唐郁闷声应了,“你,电脑上那是……”
他话未落,冰冷的唇瓣先被一股灼热猛压覆盖,心跳快得就要冲破胸腔,“唔。”
季千昂长驱直入,唇舌嵌入齿关,重力啃咬,试图用这一刻强烈的刺激让唐郁转移注意力。
唐郁完全是被带着走,没占一点主位。直到季千昂感到他快喘不过气,才退开唇舌。唐郁仰靠在床榻上,被酒精浸透的脸庞愈发红晕滚烫。
他急促喘息几声,咬着下唇,“你电脑上……那是什么。”
季千昂俯身,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拇指擦过唐郁嘴角,“唐郁,你喝醉了。眼花。”
唐郁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偏头想躲。季千昂却遏住他的下巴,“我看到了,全都看到——”
季千昂再次堵住他的嘴,带着近乎蛮横的力道。
唐郁的嘴唇被他完全覆盖住,他闷哼一声,抬手抵在他胸口抗拒,但对方反而愈吻愈深。
酒精攻占大脑让他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意识到自己该咬回去时,季千昂的舌头已经了进来,湿热滚烫,不容拒绝。
唐郁还是不服的咬回去,季千昂皱眉,往后撤开些距离,“属狗的?”
唐郁喘着气回嘴,“你滚——”
“你今天要是敢弄我,我咬死你。”
季千昂嗤了一声,见身下的人面红耳赤,呼吸迟滞的迷离,再次俯身而下,这次唇瓣落在唐郁下巴尖处的红痣上。
灵活的舌尖刚抵上来,唐郁浑身一个激灵,声音陡然,“咪掂嗰度!”(别碰那里)
这颗痣生来就比其他地方敏感,唐亦枫以前逗他捏过一次,他当时就缩着脖子喊痒。现在季千昂又再次用舌尖碾。
他偏头想躲,季千昂又追上去咬他的耳垂,季千昂眉眼间满是玩味,嘴角一勾,嘴上的力道更深。
唐郁几乎颤到失声,被吻得全身发麻。
他冷峻克制的脸上只剩满满的情欲和恶劣,“听不懂。”
唐郁气得想骂人。季千昂在航运世家长大,从小跟着季刑跑码头,粤语比普通话还利落。他现在说听不懂,纯属睁眼说瞎话。
“仆街——”
季千昂低低笑了一声,指腹已经贴着他腰线慢慢摩挲,“你骂人倒是有力气。”
“你手放哪?”
“腰上,”季千昂凑近他耳畔,呼吸滚烫,“忘了,你上次说,不让我把手放腰上。对不起——”
唐郁正狐疑他好端端到道什么歉,下一秒季千昂滚烫的大手就探进了他的裤腰,声音低哑,“作为赔礼,我帮你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