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释前嫌

来自 牵住你的小尾巴·张右羲·2,131 字

“不好意思,久等。刚才去挪车了。”

 

总监长腿一迈回到桌前。

 

桥柯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穗子禾,默默把盛酒的盘子推到总监面前:“不知道你喜好,要什么...自己选。”

 

 

胸中飙起一股温暖的血压:“谢谢...

 

耳畔回荡着楼螣的话,男人轻呼一口气,坚定的望向桥柯柯:“今天,因为私事占用你宝贵的休息时间,实在抱歉。”

 

想起下午的事就烦,桥柯柯扭动几下想躲,被穗子禾肘击一下又坐正。

 

 

男人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转向穗子禾接着道:“这事也牵扯到穗店长。擅自带走穗店长的家人,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说完,又干一杯。

 

 

桥柯柯欲言又止,桌下的手抬起又放下。

 

“啊,哪里哪里。”穗子禾也端起酒杯回敬。

 

 

两杯酒下肚,晶亮的银眸顿时变得迷离,皮肤渐渐升温,白皙中透出粉色。

 

男人继续道:“希望二位能不计前嫌,以朋友身份与我相处。在此,我想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我是猫猫崇,请多关照。”

 

再干一杯。

 

 

穗子禾:诚意!可!

 

桥柯柯:什么虫?

 

楼螣:不愧是阿崇。

 

 

朦胧中,桥柯柯在冲自己说着什么。

 

--肯定是原谅我了...

 

猫猫崇很开心,心中如释重负,望着桥柯柯模糊的脸,喃喃道:“你...不记得...我,吗...

 

说着,他安详地闭上眼,

 

慢慢滑落桌边,

 

睡着了。

 

 

“诶?!就睡着了?好意外...崇总明明长了张很能喝的脸啊。”穗子禾趴在桌上观察猫猫崇的睡相。

 

--嗯,睡得真香。嘴不合上会流一桌口水吧?要不提醒楼螣,帮他把嘴关上?

 

 

“阿崇以前烟酒不沾的,我也不清楚他酒量不好。”

 

楼螣轻拍着猫猫崇的后背,试图叫醒老同学。醉豹囫囵回应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继续睡。

 

醉酒令人松懈,男人露出副耳和尾巴。桌上两人是第一次看到总监的耳朵,与发色同样的银白,耳背毛茸茸的有黑色花纹。

 

桥柯柯看人喊也喊不醒,就来了兴趣,伸手揉捏着豹耳:“我就是好奇,你们别告诉他。”

 

银灰色的绒毛又密又厚,形状圆润饱满,一看就知道手感极好。

 

实际上也真不赖,耳朵根部热热的,碰到耳朵里的绒毛,它还会甩两下。桥柯柯摸了好几把,手感让狗沉醉。

 

--这就是撸猫的快乐吗,真有点子上瘾!

 

 

小狗撸得愉快,看得一旁的仓鼠也心痒痒,罪恶的鼠爪颤抖着,伸向总监的副耳...

 

--快到了、要摸到了...

 

 

“啪——”

 

楼螣一把将鼠爪拍在桌上。

 

--差点对领导大不敬!

 

·未遂·子禾如梦初醒,尴尬地笑笑:“谢谢...你打醒我。”

 

楼螣默默收回手,摩挲着手心的触感。

 

刚才想都没想就伸手阻止,他不想要穗子禾碰其他男性的副耳,即使自己没有,也不行。

 

 

桥柯柯终于舍得停手,仔细清理走桌上的绒毛,淡定如无事发生似的开口:“我们刚才聊到哪了?”

 

看了眼老同学的耳朵,刚才还蓬松的毛发,已出现几块斑秃,肉微微泛红。

 

...也许,没有副耳也不是件坏事。楼螣这样想着。

 

心虚柯基从包里掏出一张小毛巾,折成四折垫在猫猫崇脸下,以抵消薅秃皮的罪恶感。

 

 

 

酒过三巡,桌上三人聊得热络。

 

昏睡的人悠悠转醒,砸吧砸吧嘴,不经意地蹭了下嘴角。抽出纸巾,优雅擦嘴的同时顺手抹掉桌上的小摊“水渍”。

 

“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打理仪容的模样,矜持得像只舔毛的银虎斑。

 

 

“这是...

 

圆瞳聚焦到橙色小毛巾,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狗爪印。

 

“我的。”桥柯柯伸手讨要。

 

--是柯柯的?!

 

男人捏着小毛巾,不情不愿的递出去。

 

 

桥柯柯扯了一下,没扯动:哟呵,挑衅我?

 

男人有些尴尬:“都弄脏了。我去买个新的还给你。”

 

--噫!有口水!

 

桥柯柯嫌弃收手:“不用不用,一张旧毛巾而已,不用了。”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谢谢。”

 

男人迅速收起小毛巾揣进包里,生怕对方反悔。

 

虽然桥柯柯隐隐有疑,但习惯了猫的节奏,他对男人的耐受性也提高了。

 

--总感觉,被占了便宜?算了...

 

 

两人有正常互动,穗子禾感到欣慰。

 

所以说交朋友要喝酒,酒精到胃,才能见本性,识得本性才能结交。

 

譬如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崇总,脱下西装革履、洗掉发蜡,本质上还是个二十几的年轻人,聊着同龄人话题的样子让桥柯柯都觉得稀奇,尤其是他跟楼螣拌嘴时,不仅会翻白眼,还会露齿笑,有种生化人变人的不真实感。

 

如果他能少吹嘘点自己聪明伶俐、成绩优异,听众会更舒适...桥柯柯暗戳戳的想。

 

 

猫猫崇的目光随时都粘在桥柯柯身上,也只黏在他身上。

 

观察许久,穗子禾放下水杯若有所思。

 

...

“高中吗...

 

楼螣接过话头:“可能人数比普通学校少一些?有很多是从小学连读到高中的同学,我和阿崇就是。”

 

“原来真有连读制的私立学校啊~!”

 

穗子禾感叹道:“是不是那种建在青山绿水中远离城市喧嚣的学校?同学们都是住校生?木质的地板、雕花的课桌?学生都穿制服??”

 

楼螣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被农田和铁丝网包围的学校,门口仅有一条还算平整的黄泥路通往镇上,也算是远离城市喧嚣。学校强制住校,男生宿舍楼是砖木的,女生条件好些,能住水泥砌的三层小楼。算是和穗子禾的猜想差不太远。

 

虽然学校地处偏远乡下,天天住校也没什么娱乐,但楼螣喜欢这样的校园环境,非常安心。

 

 

穗子禾双眼闪闪发光,脑海浮现的是他年少时最喜欢的单机游戏《学院天国》的CG背景,被绿树和草坪环绕的校园,铺设大理石的教学楼,装饰有水晶吊灯的礼堂,宿舍只有单人间和双人间且每个都带有独立浴室...

 

畅想一番青春校园,他又问道:“真是羡慕~好像游戏里的贵族学院!你们校规是不是很严格,类似于男生要有绅士风度,在走廊不能跑什么的?”

 

“校内,差不多吧。”猫猫崇突然插话:“校外嘛...螣仔,你还记不记得打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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