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赏吃的了！
西瑞一直瘫到快中午才有力气起来，他觉得自己昨天应该表现得不错。
毕竟主人好像很有兴致。
虽然阿斯塔洛从头到尾没夸过他一句，但也没让他滚出去，更没有骂他六十万金币白花了。
这应该......算是进步吧？
西瑞爬到镜子前，摸了摸微肿的嘴唇，舔了舔。
然后他这才看清自己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牙印和红印。
仆役站在门口，“阿斯塔洛大人正在用餐。”
难道主人要他过去伺候？
他想起学院里刚学过的餐桌礼仪，连忙整理好衣服，又特意把脖子上的银灰色项圈露出来。
西瑞走进餐厅时，阿斯塔洛正坐在长桌尽头用餐，天妄趴在他的手边，慢悠悠地晃着尾巴，尾刺上扎着一个红色浆果。
“主人！”
阿斯塔洛抬眼看了他一下，“过来。”
西瑞赶紧走到旁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阿斯塔洛没有理会，拿起刀叉，从盘子里切下一块一分熟的牛排，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西瑞刚站好，那只银叉便递到了他面前。
“张嘴。”
“啊？”
“张嘴。”
西瑞赶紧把嘴张开，“啊——”
阿斯塔洛直接将自己咬剩的半块牛排塞进他嘴里。
西瑞猝不及防，差点被噎住，赶紧闭嘴嚼了起来。结果才嚼两下，他的脸就皱成了一团。
这什么东西！里面全是生的！
血腥味混着肉腥味直往鼻子里钻，西瑞差点当场吐出来，可阿斯塔洛正支着下巴看他，嘴角还挂着笑。
“好吃吗？”
西瑞拼命点头，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回答：“好……好吃……”
“那就咽了。”
西瑞艰难地嚼了半天，终于把肉吞进肚子，连忙咽了几口唾沫，才压住那股想吐的感觉。
阿斯塔洛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忽然伸出手，用拇指抹去西瑞嘴角沾着的暗红色肉汁。
西瑞愣了一下，刚想自己擦，阿斯塔洛便将沾着肉汁的手指递到他嘴边。“舔干净。”
西瑞的脸腾地红了，“主、主人……”
阿斯塔洛挑眉，“怎么？”
“没、没有！”
西瑞小心翼翼地舔干净他指尖的肉汁，刚想退开，嘴唇和阿斯塔洛的手指之间牵出一道细细的丝，随着手指移开，在半空中拉长一截。
西瑞愣了愣，慌忙往后缩，脸一下红透了。
阿斯塔洛瞧见他那副窘迫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蠢货，吃个东西都能弄成这样。”
“对......对不起，主人……”
西瑞刚想把舌头收回去，阿斯塔洛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舌尖，往外轻轻一扯。
“唔？！”
西瑞吓得睁圆眼睛，舌头被揪着，连话都说不清，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主人。
阿斯塔洛看着他那副傻样，嗤笑一声。“怎么，舌头不会用了？昨晚不是挺好使的吗？”
“唔……主银……”
阿斯塔洛这才松手。
西瑞赶紧把舌头缩回去，捂着嘴巴，整张脸红得厉害。
但他心里还真是美滋滋，主人今天居然有心情跟他玩这么久。
难到昨晚上他伺候的真让主人满意了？
阿斯塔洛回到书房，随手脱下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想起刚才餐厅里的情景，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不过是拿块半生不熟的牛排逗逗他，那蠢东西竟然真当成了什么天大的赏赐，真是蠢到极点了。
阿斯塔洛走到窗边，端起桌上的酒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西瑞那副傻乎乎的笑脸。
阿斯塔洛看着杯中晃动的暗红色酒液，忽然皱了皱眉。
真是一点都不像。
除了那张脸，简直找不出半点相似的地方。
像西瑞这种小玩具，骂他，他会哭，吓他，他会抖，随便给点好处，又能高兴半天。脑子里装的仿佛只有怎么讨主人欢心，连别人故意捉弄他都看不出来。
阿斯塔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厌恶那张脸，厌恶到恨不得夜夜折磨，可如今看着西瑞顶着那张脸，做出一件又一件蠢事，竟然觉得有几分好玩。
真是……可笑至极……想欺负……
阿斯塔洛沉默片刻，“蠢死了。”
而此时的西瑞，正在主殿里高高兴兴地打扫卫生。
他今天心情实在太好了，连擦窗户都比平时卖力，手里的抹布擦过一排排玻璃，没多久便把整条走廊收拾得干干净净。
想到中午主人亲自喂他吃东西，还把自己咬过的牛排赏给了他，西瑞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踮起脚尖，轻快地往前蹦了两步，又抱着抹布原地转了个圈。“嘿嘿……”
主人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要是以后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每天有饭吃，有床睡，还能在这么漂亮的宫殿里干活，等他把学院里的东西都学会，说不定主人还会让他负责更多事情。
他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
星期一早上，西瑞早早回到了学院。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低领制服，银灰色的项圈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颈侧还有几处尚未消退的牙印。
刚走进教室，便有几个同班的人类学生注意到了。
“西瑞！你脖子上戴的什么？”
“项圈呀。”
“你有主人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附近好几个人都转过头来。
西瑞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嗯……对。”
“真的假的？”
几个学生立刻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忍不住凑近，仔细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项圈。
“哇，还是银制的！上面还有花纹呢！”
“这可是私人血仆的项圈吧？你的主人是贵族？”
“应该......算是吧……”
几个学生顿时羡慕起来。
“真好啊。”
“我也想早点被买走，天天在学院里学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啊！”
西瑞被他们围着问东问西，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抱着课本坐下来。
结果刚坐稳，又有人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牙印。“等等！西瑞，你被咬了？”
西瑞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嗯……”
“这么多？！”
几个学生赶紧凑近，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天哪，你主人这么喜欢喝你的血啊？”
“被咬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舒服？”
西瑞愣住，“舒服？”
“我听说吸血鬼的獠牙很特别，有些人类被咬的时候，不但不觉得疼，反而会舒服得浑身发软。”
“我也听说过！还有些血仆特别喜欢被主人咬呢！”
西瑞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事？”
“当然，你没感觉吗？”
西瑞认真回忆了一下阿斯塔洛咬他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疼啊，特别疼！头晕，站都站不稳。”
“那你主人也太凶了吧！”
“可是我听说，厉害的吸血鬼能控制咬人时的感觉，想让人疼就疼，想让人舒服就舒服。”
“那也得看主人愿不愿意吧？”
西瑞摸着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被吸血鬼咬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以前还以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每次被咬都疼得想哭呢！
旁边一个瘦小的人类学生看着西瑞的项圈，忽然叹了口气。“唉，至少你已经有主人了，不用再担心以后会被送到哪里。”
另一个学生也跟着点头，“就是，我听说今年拍卖场那边又退回来不少人，年纪大一点的，还有身体不太好的，根本没人愿意买。”
“然后呢？”
“还能怎么样？卖不出去就送去血袋工厂呗。”
这句话一出来，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几个人顿时安静了不少。
“不会吧……我们不是还在学院学习吗？”
“学院又不保证每个人都能找到主人。万一毕业了也没人要，难道还养你一辈子？”
“听说血袋工厂特别可怕，每天都要抽血，抽完了就关起来，等恢复一点再继续抽。”
“别说了，吓死人了！”一个学生搓了搓胳膊，脸色有些发白。
“我可不想去那种地方，哪怕以后买我的主人是个脾气差的老吸血鬼，我也认了。”
“我也是！只要能给口饭吃，死不了就成。”
西瑞听着他们的话，也忍不住想起自己以前待过的拍卖场。
那些铁笼子里，有些人连站都站不稳，听说一旦被判定卖不出价钱，就会被送去更可怕的地方。
他当时也害怕极了，天天盼着有人能把自己买走。
现在好歹不用再担心这个了。
想到这里，西瑞偷偷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还好主人把自己买下来了。
“哟，瞧把你们羡慕的。”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坐在后排的人类学生抱着胳膊，满脸不屑地看着他们。“不就是有个主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