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解决了
夜北苍忽然停住脚步,并伸出胳膊拦住了想越过他继续往前走的鹿沈溪。
鹿沈溪虽然疑惑,但还是随着他阻拦的动作停了下来,乖乖等在原地,只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夜北苍没想到他这么听话,惊奇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还不忘拉着他躲到灌木丛后面。
鹿沈溪自觉压低声音,轻声细语问:“发生什么事了?”
夜北苍转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又转回去继续警戒,鹿沈溪抬手捂住嘴,眨了眨眼。
过了一会儿,夜北苍又转过身,鹿沈溪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两张纸,然后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
他在鹿沈溪惊讶的眼神注视下,利索地在手指尖一扎,一道细小伤口瞬间出现,鲜血从皮肉下钻出。
夜北苍用鲜血画了两张隐息符,一张递给鹿沈溪,一张自己用。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会从在这里?”声音尖细,并且音量很大,就连鹿沈溪都听了个大概。
“逃命呢。不走这里走哪里?”
“不过这是大人的吩咐,即使他不从这里走,咱也必须要过来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怎么听都有些抱怨的意味在里面。
“这个‘他’说的是我吧?”鹿沈溪往夜北苍身边挪了挪,小声询问。
夜北苍眼睛时刻盯着前方,闻言头也不回道:“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应该只是练过一些拳脚功夫,没有修过仙,在凡间打仗自卫足够了,但是这点武力对上修仙者即使是被封住灵力的修仙者也是不够看的。
他心中有了计较。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出来,不要出声。”说完,不等鹿沈溪拒绝,便从灌木丛后闪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鹿沈溪只眨了下眼,夜北苍就已经重新落到他面前了。
“?”鹿沈溪看了下他身后,地上躺着几个人。
这么快?
这疑惑刚冒头,手腕上突然传来拉扯感。
夜北苍拉着鹿沈溪跑了一段路便松开了手,两人一前一后,夜北苍负责开路,鹿沈溪只管埋头跑就行。
“你杀了他们?”鹿沈溪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前面的人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没有杀他们。”
“哦。”
他这什么反应?夜北苍心里忍不住想。
迎面出现一条小溪,夜北苍连忙收心,踩着河中央凸起的石块跳到了对岸。
站稳后回头,就见鹿沈溪已经站到他身后,正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
鹿芸琦拽了下缰绳,马车徐徐停住。
她眼神微眯,眼神落在前方,右手却是去拿腰间挂着的长鞭。
“公主殿下还是如此的暴脾气呢。”
回答他的是鹿芸琦的鞭子。
细长的鞭子带起一阵劲风,朝他的脖子抽去。
不难看出来,被鞭子抽中是必死的结局。
更何况这人还是背对着鹿芸琦站着,反应速度就更慢了。
鹿芸琦十拿九稳,嘴角无意识上扬。
谁知道,这人滑不溜手,在鞭子打中之前突然来了个“平地摔”,鞭子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只抽中了空气。
鹿芸琦一击不中,抡圆了手臂再次挥出一鞭,这次换了目标,她准备打折他的腿。
离他们百米开外的草丛中,抄小道的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从草丛的缝隙往外看。
看到这里,鹿沈溪默默抬起右手盖着自己的眼睛,左手还不忘去捂夜北苍的双眼。
夜北苍身体倏然绷紧,反应过来是鹿沈溪后,将眼上捂着的手拿下来,“谢谢,我并不害怕。”
鹿沈溪也不强求,左手同样盖上双眼,捂得更严实了。
夜北苍回头瞟了一眼:“……”他转回头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段时间,鹿沈溪细声细气地问:“他出事了吗?”
“没有。”
“怎么会?!”
夜北苍沉默一会儿:“……你那是什么语气?”
“你们不是……那个……嗯……哎呀!”鹿沈溪描述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就你之前给我治伤的那种光,你们不是有那个吗?竟然还会输?”
夜北苍刚想回答,草丛外突然传来变故,他匆匆说道:“趴下!”
话音刚落,一把闪着寒光的剑从他们头顶擦过,趴得慢的夜北苍被剑刃削下来一根头发。
鹿沈溪毫发无伤。
他心脏狂跳,捂着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敛眸道:“我心跳得好快。”
夜北苍站起身,闻言头也不回道:“那是你太紧张了。”
“……”
鹿沈溪在他身后做出要揍他的姿势,忙着朝鹿芸琦挥手的夜北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开口说话吓了鹿沈溪一跳:“你在干什么?”
他打了个抖,心跳得更快了,看着毫无所觉的罪魁祸首,鹿沈溪没好气道:“没什么!”
他气冲冲推了一把夜北苍,脚步踉跄地下山去了。
夜北苍伸展手臂稳住身体,看着鹿沈溪怒气冲冲的背影,挠了挠头,满脸疑惑:“谁惹他了?”
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环视四周寻找差点刺伤他的那把剑。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看到了那把银白色的剑。
夜北苍嘴角咧出大大的笑,几步过去将剑拔了下来,心里美滋滋地想:拿回去让师傅给融了,重新锻造一把剑,嘿嘿嘿。
白得了一个炼剑材料,夜北苍很高兴,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走下山。
山下站着等了他许久的师傅鹿芸琦还有鹿沈溪。
夜北苍刚站到他们面前,就挨了鹿芸琦一脚。
“你在上面磨蹭什么呢?”鹿芸琦指了指天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再不快些走就快天亮了!”
夜北苍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抬起头来看了两眼,反驳道:“师傅,这离天亮还远着呢。”
鹿沈溪在鹿芸琦身后没眼看地捂脸,这人怎么就缺根筋呢?
“你去给我驾马车!”这就是徒弟违逆师傅的后果。
鹿沈溪在心里默默吐槽夜北苍:活该。
鹿沈溪和鹿芸琦面对面坐在车厢里,两人之间没一个人说话,大概是不熟的原因吧?
最后还是鹿芸琦挂念自家皇弟的心占据了上风:“你父皇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