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贱人颂禾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098 字

  “你也会么?”云舒反问。

  故渊摇头:“本君可是三界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同我说话?”

  他好整以暇的和她对视,姿态散漫:“先提升修为罢,你还不是她们的对手。”

  云舒皮笑肉不笑:“多谢提醒,告辞。”

  “啧……”故渊眯眼,“真是只不乖的小猫。”

  啊呀呀,远远的凌芜便看到山头有人站定,显然是在迎接她和师父。

  看着几人板正的身姿,她浑身舒畅。

  几日不见,想来师兄们对自己也甚是想念。

  于是,刚下祥云,她便对着他们笑脸相迎。

  “师兄真是好久不见,小师妹回来啦~”

  谁知几人看都不看她,动作整齐划一的对着师父作揖行礼:“恭迎师父。”

  凌芜依旧保持着笑脸,下面该同自己打招呼了罢?

  等了许久,他们竟将她当做透明人。

  凌芜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她不甘心自己这么没有存在感,又往他们面前凑了凑:“师兄!小师妹也回来啦!”

  他们面皮一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

  还是六师兄最先发话,只是说得全是她不爱听的:“小师妹怎么这么爱把自己当回事,回来便回来,还要师兄们敲锣打鼓迎接一番不成?”

  这个贱人!

  凌芜又一次没绷住表情,在心里将颂禾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不明白,到底昆仑山上哪里风水不对,怎么她跟六师兄这么不对付。

  直到夜幕降临,凌芜还在郁卒着。

  她坐在门口的桃花树下,撑着下巴。

  怎么这妖怪就没把六师兄整死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祸害遗千年?

  一想到日后六师兄还会早自己一步飞升成仙,凌芜就觉得心里痛。

  到时候他指不定还要怎么羞辱自己。

  说曹操曹操到,她将将站起来准备吃点东西,颂禾脚步由远及近。

  他狭长的眸子盯着凌芜,道:“小师妹倒是会挑时间。”

  凌芜有什么听不懂的,这厮在秋后算账呢!

  昆仑山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留在山上的师兄们要兼顾看管自己一责,无它,唯她年纪小本事弱,需要个监护人。

  若自己受伤或是不见,那师父首要问责对象便是当日在山上的师兄。

  下凡那日,其他几个师兄早就各司其职去了。山上只剩自己,和身受重伤的六师兄。

  他突然过来,莫不是师父找他麻烦了?

  她决定先装傻,嬉皮笑脸道:“挑什么时间呀六师兄,小师妹听不懂。”

  她眼睛骨碌碌转着,心里想的全写在脸上。

  颂禾轻哼一声:“装傻充愣。”

  “凡间好玩吗?遇到师父开心吗?”他不打算放过凌芜。

  凌芜心虚,面上还是笑意盈盈:“什么凡间,小师妹听不懂,和师父相遇实属偶然。六师兄知道的,我平日没事就爱在山头乱晃!”

  “是么?师父那日回来寻遍昆仑山也没发现小师妹身影,难不成——”他挑眉,又道:“小师妹修为远在师父之上?连他都探测不到你的气息。”

  他奶奶的!

  凌芜还以为那日和师父在凡间相遇是偶然,原来他是先回的昆仑,找不着自己才去的凡间么?

  失策失策,这下她反驳不动颂禾了。

  “有这心思,小师妹不如多用在修炼上。假以时日,也能名正言顺的下凡。”

  凌芜幽幽的望了他一眼,道:“我资质如何,六师兄不是一清二楚。”

  这人怎么突然转到修炼上。

  颂禾又眯起眼看她,脸上是凌芜看不懂的情绪:“你当真觉得自己没天赋?”

  凌芜觉得这话很莫名。

  这么多年来,她几斤几两师兄们都看在了眼里。若真资质不凡,他们也不会“吊车尾吊车尾”的喊自己。

  “六师兄,我只听过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没听过望师妹成仙。你若真想体验养成的感觉,不如找个仙侣,来年诞下一两个孩子,加以辅导,指不定比师妹飞升的快!”凌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颂禾没绷住,面皮抽了抽。

  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小师妹有空还是多补补脑罢。”

  他的话,正常人思索一番便会发现蹊跷。偏偏凌芜非常人,脑回路清奇,总是语出惊人。

  凌芜后知后觉,颂禾修的无情道,她让他生孩子,简直就是在咒他断修为。

  不过,修过无情道的都知道,感情这种东西,越躲越来劲。即便你嘴上说着断情绝爱,哪天天降个白月光,就能将你的道心震得稀碎。

  她坚信,颂禾的无情道修不长久。

  于是,凌芜十分淡定的回了句:“六师兄有空还是多念念清心咒罢,别哪天遇到理想型,道心不稳,坏了修为。”

  果然,颂禾眸光骤凝,表情充满探究。

  “小师妹此话何意?”

  凌芜道:“六师兄不必瞒我,前些日子我去找你时,你手里把玩的那枚盘扣是谁的?那花纹,一看就像是女子身上的。你最后一劫将至,别在临门一脚时掉链子呀!可长点心吧!”

  颂禾不语,只是看她。

  这眼神,看得凌芜有些发毛。

  她刚要开口,被他笑声打断。

  “我当小师妹堪透天机,已经算到我度不过这道天劫。原来,只是凭空揣测么?”颂禾似笑非笑,“那枚盘扣,是我先前下凡历劫时,凡胎的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丝念想。怎么,在小师妹看来,我是那种罔顾伦理的变态?”

  凌芜咂舌,又失策了。

  不是,你母亲的盘扣你用得着看得那么缱绻吗?先前她看他表情多有不舍,还以为是哪家姑娘,他爱而不得。

  密码的,爱情变亲情了!她还怎么戳他心窝子。

  悲之叹之,凌芜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作一抹尴尬的笑:“是师妹唐突了,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这不也是太担心师兄,怕你道心被毁,从此与飞升无缘。”

  “唉,咱们昆仑,可不能出现第二个吊车尾了。师父这般看重脸面,六师兄不要让他难看呀!”

  摇摇头,凌芜岔开话题。

  颂禾目光灼灼:“小师妹早日开窍,师父脸色只会愈发好看。”

  凌芜疑惑:“开哪门子的窍?修炼吗?六师兄放心罢,即便今生我无法飞升,以师父对我的耐心,来世他还会收我为徒的。说不定师妹我下一世要比现在有天赋!”

  “你不会再有下一世。”

  语毕,颂禾不愿再和她掰扯,大步流星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