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拳击退云玄
回城西的路上，周天雪被金光封着经脉，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林绝尘，右边是洛璃。她白衣服上沾着深渊的灰，头发乱成一团，但脸上没什么表情，靠着椅背闭着眼，像在打盹。
唐小糖坐在副驾驶，手机还开着直播，弹幕刷得飞快。她把镜头往后座转了一下，周天雪闭着眼的样子出现在屏幕上。
弹幕瞬间炸了。
“周天雪真被抓了！”
“她看起来还挺淡定！”
“道长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林绝尘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交龙组。按刑罚录的规矩办。她当年替我挡过雷，这事我认。她后来杀的人，我也认。功过分开算。”
周天雪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师兄。你这话跟三百年前说的一模一样。”
“因为规矩没变。”
周天雪笑了一声，又闭上眼。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城西主干道。林绝尘的手机响了，秦冰的电话。
“林绝尘，云玄跑了。”
“什么？”
“外务司监察部门昨天正式立案调查云玄。调查组去他住处带人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外务司在仙界通道口设了卡，没堵到他。他可能从别的通道下界了。龙组的情报说，他最后出现的位置在贺兰山方向。可能去找那条副裂缝了。”
林绝尘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贺兰山副裂缝我封了。他去找什么？”
“贺兰山副裂缝的封印是你用昆仑印刻的。云玄手里有外务司的阵眼检测仪。他能测出封印的弱点。如果他找到弱点，从外面撬封印，副裂缝会提前裂开。”
“多久能撬开？”
“按他的修为，如果找到弱点，一天之内能撬开一条口子。贺兰山副裂缝裂开，深渊能量从贺兰山灌进来。贺兰山脚下有几个村镇，居民撤都来不及撤。”
林绝尘看了一眼后座的周天雪。“你知不知道云玄在贺兰山有据点？”
周天雪睁开眼。“贺兰山北坡往西走二十里，石嘴村。村里有个废弃的羊圈，羊圈底下有一条地脉支流。他在那里布过一个备用据点。你去封缝的时候可能没查到。”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抓我的时候没问。”
林绝尘转头对秦冰说：“贺兰山北坡往西二十里，石嘴村。村里有个废弃羊圈，羊圈底下有地脉支流。云玄可能在那里。让龙组的人从外围包过去。别靠近，等我来。”
秦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林绝尘让司机掉头往机场方向开。苏晚晴从副驾驶转过头。
“你刚回来又要走？”
“云玄在贺兰山。如果他撬开副裂缝，贺兰山脚下几个村镇的人全得撤。我去一趟。快的话今天夜里回来。”
“周天雪呢？”
“让洛璃押回城西。交龙组。秦冰会派人接。”
洛璃在后座说：“我押周天雪回去。你一个人去贺兰山？”
“我一个人去。化神初期打云玄元婴中期，够用。你把周天雪押回去之后，盯着城西的地脉。云玄如果没在贺兰山，可能是声东击西。他在贺兰山露了行踪，吸引我过去，然后从城西动手。”
洛璃想了想。“那我在城西盯着。你到了贺兰山如果找不到人，赶紧回来。”
“知道。”
车子停在机场。林绝尘换了一趟飞银川的航班。洛璃押着周天雪回了城西。唐小糖跟着林绝尘上了飞机，直播没关，弹幕里全是“道长又跑”。
两个钟头后，银川机场。龙组的车已经在等了。林绝尘上了车往贺兰山方向开。路上秦冰发来了情报。
“石嘴村已经清空了。龙组的人从外围包过去了。村里的羊圈确实有地脉支流的痕迹。羊圈底下的土有新鲜的翻动痕迹。云玄可能在里面。另外，龙组的人在山坡上拍到了一张照片。你看看。”
他打开照片。山坡上，一个穿暗金长袍的人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手里攥着外务司的检测仪。云玄。他面前的岩石裂缝里渗着暗红色的光，是贺兰山副裂缝的一个露头。
“他在测封印弱点。”
车子开到石嘴村外围。龙组的人已经布好了包围圈。林绝尘下了车，往羊圈方向走。走了大概五十丈，羊圈后面的山坡上传来一阵暗金色的光。云玄从岩石后面站起来，手里攥着检测仪，检测仪屏幕上跳着红色的数据。
“林绝尘。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你从外务司跑了，跑到贺兰山撬封印。你是真不想好了。”
云玄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狠劲。“外务司立案调查，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仙界，我就在下界待着。贺兰山副裂缝撬开，深渊能量灌出来，下界乱成一锅粥。外务司忙着处理下界的乱子，没空追我。我趁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你打算拿贺兰山脚下几个村镇的人命换你跑路的时间？”
“几个村镇的人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绝尘没再跟他废话。他往前踏了一步，化神初期的金光从脚底灌入地面，把山坡上的碎石震得跳起来。云玄的脸色变了一拍，他把检测仪往兜里一塞，右手一抬，暗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凝成一把三尺长的光剑。
“化神初期。你以为化神初期能秒我？”
“不秒你。一拳够了。”
林绝尘没拔剑。他把右手攥成拳，金光从拳面上炸开，凝成一层金色的拳甲。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碎石炸飞了一片。第二步，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化为一道金色的光，出现在云玄面前。
云玄举光剑挡。金光拳头砸在光剑上，光剑从中间裂开，碎成暗金色的光点。拳头穿过光剑碎片，砸在云玄胸口。暗金色的护体金光在拳头下凹进去半尺，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云玄整个人被一拳轰飞，后背撞在山坡的岩石上，砸出一个坑。
林绝尘收回拳头。云玄从岩石坑里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嘴角渗血，胸口凹进去一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笑了一声，但笑到一半咳出了血。
“化神初期一拳。我元婴中期扛不住。”
“你如果乖乖留在外务司等调查，最多丢个执事的位子。你跑出来撬封印，就不是丢位子的事了。”
林绝尘蹲下来，把云玄的检测仪从他兜里摸出来，塞进自己帆布包。然后他掏出手机给秦冰发了条消息：云玄抓了。贺兰山副裂缝没撬开。让龙组的人来带人。
秦冰秒回：收到。龙组的人马上到。
林绝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唐小糖举着手机在旁边直播，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一拳！就一拳！”
“云玄刚才还说不秒你，结果被一拳秒了！”
“化神打元婴跟玩似的！”
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云玄抓了。贺兰山副裂缝没事。回城西。”
当天夜里，他坐飞机回了城西。苏晚晴在机场等着，手里端着保温杯。看到他出来，递过去。
“红烧肉在锅里热着。回去吃。”
他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城西的夜很安静。远处老街的歪脖子槐树在路灯下泛着暖光。
“周天雪呢？”
“洛璃押回来交给龙组了。秦冰说龙组连夜审。刑罚录的事明天再办。”
“行。明天办。”
他上了车。车子往工作室开。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云玄抓了。周天雪抓了。贺兰山副裂缝没事。城西的地脉稳了。
接下来是刑罚录的事。周天雪和血无痕的罪状重新判。然后是从深渊里捞出来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