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隔壁来了新邻居
林柚放学回来时,隔壁正在搬家。走廊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完的纸箱,搬家师傅正抬着一张桌子往屋里走,原本空了大半年的房门敞着,里面亮着灯,门口还摆了两盆刚搬来的绿植,看着总算有了点住人的样子。
林柚侧身绕过纸箱,刚摸出钥匙准备开门,身后忽然有人叫他:“邻居?”
他回过头,门边站着个年轻男人,看着二十五六岁,黑发略长,发尾松松垂在颈侧,皮肤很白,浅色衬衫穿得干净利落。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勾人劲,却又不显得轻浮,反而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男人拎起手里的纸袋晃了晃:“今天刚搬过来,给你带了点见面礼。”
林柚低头看了一眼:“蛋糕?”
“草莓的,不知道你吃不吃。”
“吃,那我就不客气了。”林柚接过纸袋,又顺便自我介绍,“我叫林柚,柚子的柚。”
男人笑了一下:“白砚,以后有事可以敲门。”
“行,那以后就是邻居了。”
两人刚说完,林柚身后的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朔渊站在门里,大概刚洗过澡,黑发还带着一点湿意,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肩背利落,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淡。
白砚抬眼看过去,视线明显停了一瞬。
又是个好看的。
而且跟林柚完全不是一种类型。
林柚偏漂亮,五官秀气,眼睛又亮,看着就有种很好说话的感觉;眼前这个却冷得多,眉眼锋利,骨相很深,往门边一站,什么都不做都显得不太好接近。
偏偏越是这种人,越容易让人生出点想逗弄的心思。
白砚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秒,却没从朔渊身上看出什么特别。没有妖气,也没有修行人的气息,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看上去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他这才收回目光:“这位是?”
林柚顺口介绍:“朔渊,我同学。这个是白砚,刚搬来的新邻居。”
朔渊看了白砚一眼:“你好。”
白砚也笑着回了一句:“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关照。”
林柚没觉得哪里不对,拎着蛋糕进了门。换好鞋以后,他顺手把纸袋放到茶几上:“草莓千层,你吃不吃?”
朔渊扫了一眼:“吃。”
“那你自己切,我去换衣服。”
林柚说完就回了房间。
朔渊坐到沙发上,目光却没有落在蛋糕上,而是停在那只纸袋上。
隔着一堵墙,那点气息藏不住。
很浅,却明显不是人。
朔渊没兴趣拆穿,也没打算告诉林柚。一只刚修出点本事、最多百来年的东西而已,这种小事还犯不着让林柚操心。
隔壁,白砚关上门以后,脸上的笑才慢慢淡了一点。
他站在玄关没动。
刚才林柚靠近的时候,那股味道比隔着门闻到的更明显。
很干净。
活人的阳气和灵气混在一起,清甜得有些过分,像刚剥开的果子,连呼吸间都带着一点让非人之物本能想靠近的气息。
这种人,对妖来说天然就有吸引力。
白砚修行百年,自然不会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妖一样扑上去。越是好的东西,越没必要着急,先认识,再熟一点,等林柚彻底放松警惕以后,再慢慢品也不迟。
至于朔渊。
白砚脑子里闪过那张冷淡得有点过分的脸,唇角又轻轻扬了一下。
这个倒可以先玩玩。
接下来几天,白砚和林柚见面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有时候早上一起等电梯,有时候晚上刚好在门口碰见,白砚做事很有分寸,从来不会表现得过分热情,偶尔买多了水果,也只是顺手给林柚送一盒。
第三天晚上,白砚拎着一盒车厘子敲门。
林柚接过来,看了一眼:“你怎么老买多?”
白砚笑得自然:“一个人住,还没掌握好量。”
“那以后少买点。”
“吃不完给你也行。”
林柚想了想:“那倒也可以。”
盒子递过去的时候,两个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白砚动作很轻,轻得像不小心,可手指擦过林柚手背时,却故意慢了那么一点。
温热。
那股灵气顺着皮肤贴过来。
白砚眼神暗了一瞬。
确实很香。
林柚完全没察觉,正准备再说两句,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车厘子拿走了。
朔渊站在他后面,语气平淡:“谢了。”
白砚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林柚也回头:“这是给我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拿?”
“帮你拿进去。”
“我又不是没手。”
朔渊已经转身进屋了。
林柚一脸无语:“这人多少有点毛病。”
白砚却看着朔渊的背影笑了一下:“他好像挺护你的。”
“护什么护,单纯馋。”林柚翻了个白眼,“你送点能吃的,他比我积极。”
房门关上以后,白砚还站在外面没动。
护?
不像。
更像护食。
周五晚上,林柚去洗澡。
白砚听见隔壁浴室传来的水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朔渊。
“有事?”
白砚往自己家方向指了一下:“燃气灶好像有点问题,能不能帮我看看?”
朔渊看着他。
白砚今天没穿平时那种规规矩矩的衬衫,而是换了件很薄的白色针织上衣,领口稍微宽一点,锁骨露了一截,黑发也没束,就这么散在颈侧。
他是狐狸。
当然知道什么样最好看,也知道什么样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白砚笑了一下:“林柚在洗澡,总不能让他现在出来帮我。”
朔渊没说什么,直接跟着过去了。
白砚心里顿时有数。
果然。
看着冷,实际上也没多难勾。
进屋以后,白砚先去厨房按了两下燃气灶。啪的一声,蓝色火苗立刻窜了起来。
白砚像有点意外:“奇怪,刚才还点不着,现在又好了。”
朔渊淡淡看了一眼:“既然好了,我回去。”
“急什么。”白砚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故意从他身边擦过去,肩膀轻轻碰了一下朔渊胸口。
很浅的一下。
几乎像不经意。
可距离近了以后,白砚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也跟着散开。
不是香水。
更像一种柔软的甜味。
狐狸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硬来,而是让人一点点放松。先闻见他的气息,再看他的眼睛,最后让对方觉得,靠近一点好像也没什么。
白砚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回来以后却没有直接递过去,只朝朔渊伸了伸手:“手给我。”
朔渊看着他:“做什么?”
“给你水。”
朔渊这才伸手。
白砚把杯子放进他掌心,指尖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顺着朔渊的手指轻轻擦过去,从指节到手背,最后停在腕骨,动作很轻,也很慢。
白砚抬眼看他:“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朔渊语气平淡:“很明显?”
“非常明显。”白砚拇指在他腕间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为什么?”
“看你不顺眼。”
白砚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
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
长得好看的人,嘴欠一点也能忍。
白砚继续问:“因为我总找林柚?”
“你确实总找他。”
“住隔壁,见面很正常。”
白砚往前半步。
两个人之间原本就没多少距离,现在更近,膝盖甚至轻轻碰到了朔渊的腿。
朔渊没躲。
白砚眼底的笑意便更深了一点。
有效。
他最喜欢这种过程。
不是一下把人控制住,而是一点点让对方失去警惕。
白砚看着他:“你跟林柚什么关系?”
“朋友。”
“只是朋友?”
朔渊抬眼:“你问得很多。”
“好奇。”
白砚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朔渊的衣领,像是在替他整理。可手指顺着领口往下时,却故意停在锁骨附近。
“你们住一起,又不像普通朋友。”
朔渊还是没躲。
白砚这下彻底放松下来。
普通人就是普通人。
再冷的性子,也扛不住狐狸这一套。
他抬起眼的时候,瞳孔颜色已经比刚才浅了一点,眼尾也慢慢浮出一层很淡的红,那股甜香随之变得更明显。
“坐。”
朔渊真的坐下了。
白砚唇角轻轻扬起来。
他没有坐到对面,而是直接坐到了旁边,两个人肩膀挨得很近,腿侧也轻轻碰在一起。白砚没急着离开,反而故意让那一点接触保持着。
“你今天比第一次见面好说话多了。”
朔渊随口问:“是吗?”
“当然。”白砚侧过身,手肘撑着沙发靠背,整个人几乎朝朔渊那边倾过去,“看着我。”
朔渊转过头。
白砚眼尾已经泛出一点不太正常的红,衬得那张脸越发漂亮。
“你觉得我好看吗?”
朔渊扫了他一眼:“还可以。”
白砚脸上的笑差点又僵住。
还可以?
他忍了。
“那林柚呢?”
“比你好看。”
白砚彻底沉默了一下。
都中招了。
怎么嘴还这么气人?
“你很喜欢他?”
朔渊没回答。
白砚却觉得自己猜中了,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怪不得。”
说完,他的手掌慢慢落到朔渊肩上,先是搭着,随后一点点往颈侧挪,指尖擦过皮肤,又停在耳后,动作越来越暧昧。
白砚靠近了一点,呼吸几乎已经落在朔渊侧脸。
“不过今晚,他又不在这里。”
朔渊垂眼看他。
白砚笑得更软:“别回去了,留我这儿。”
过了几秒,朔渊居然答应了:“可以。”
白砚心里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没了。
他站起身:“那走吧。”
卧室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灯,床边光线很暗。
白砚进去以后没有急着坐,而是站到朔渊面前,手指勾住他衣服一角,轻轻往自己这边带。
朔渊顺着力道走近。
白砚明显满意了:“坐下。”
朔渊在床边坐下。
白砚没有马上坐到旁边,而是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更近。
朔渊微微抬眼。
白砚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另一只手顺着胸口慢慢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觉到下面结实的轮廓。
白砚指尖停了一下。
不得不说,身材也不错。
拿来当开胃菜都有点浪费。
“放松。”
白砚把声音压得很轻,手又慢慢往上,从胸口回到颈侧,指腹轻轻擦过喉结。
朔渊没动。
白砚心里一动,又靠近了一点,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他面前。压了很久的妖气也终于漏出一丝,一条蓬松的白色尾巴无声从身后展开,尾尖轻轻晃了晃,又擦过朔渊的小腿。
一下。
又一下。
白砚眼底笑意更深:“怕吗?”
朔渊看了一眼那条尾巴:“不怕。”
“那喜欢吗?”白砚故意让尾巴往上又扫了一点,从小腿擦过膝侧,动作轻得发痒。
朔渊语气依旧平淡:“挺软。”
白砚笑了:“还有更软的。”
下一秒,又一条白色尾巴从身后展开,尾尖直接搭上朔渊腰侧,松松缠了一圈。
白砚自己也顺势坐到他旁边,肩膀贴着肩膀,一只手还搭在朔渊胸前。
“现在呢?”
朔渊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尾巴:“还行。”
白砚这次是真的有点不服。
都做到这个程度了。
这人居然还只是“还行”?
他干脆靠得更近,腿也贴过去,手指从朔渊颈侧慢慢滑到下巴,轻轻勾了一下。
“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嘴太硬。”
白砚笑了一下:“没关系,等会儿就不硬了。”
话说得暧昧。
他自己倒是很满意。
说完以后,白砚便俯下身,距离越来越近,鼻尖几乎已经要碰到朔渊。
就在这时候,手腕突然被扣住。
白砚动作猛地一顿。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没看清朔渊是什么时候动的。
下一秒,缠在朔渊腰间的那条尾巴也被一把抓住。
白砚脸色瞬间变了:“你干什么?”
朔渊原本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清醒得过分,哪有半点被魅惑后的样子。
白砚试着抽手。
没动。
尾巴也动不了。
甚至因为被抓住,尾尖都跟着僵了。
朔渊看着他:“玩够了吗?”
声音很淡。
白砚后背一下凉了。
“不对。”
他猛地想往后退。
朔渊却根本没松手。
白砚终于反应过来:“你根本没中?”
“没有。”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敲门开始。”
白砚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也就是说,刚才他摸手、碰肩、扫尾巴、缠腰,甚至故意靠那么近,这人从头到尾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全程在看他表演。
白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故意的?”
“想看看你到底准备干什么。”
白砚活了百来年,第一次觉得这么丢人。
他咬了咬牙,身后那条被抓住的尾巴猛地一甩,同时更多尾影从背后展开。
一条。
两条。
三条。
最后足足九条。
雪白的尾巴瞬间铺满半张床,房间里的香气也一下浓了。
白砚彻底不装了,眼尾发红,瞳孔也变得细长:“你到底是谁?”
朔渊抬眼:“现在才问?”
白砚死死盯着他。
直到朔渊稍微放开了一点压着的气息。
真的只是一点。
白砚整个人却瞬间僵住。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他刚才还在逗弄一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东西,下一秒,背后的山忽然醒了。
沉重得让人连呼吸都不太顺。
朔渊眼底慢慢泛出金色。
竖瞳。
白砚看清的一瞬间,脑子彻底空了。
龙。
还是一条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龙。
他刚才拿尾巴缠了龙的腰。
摸了人家半天。
甚至还准备往床上拐。
白砚沉默了足足几秒,最后非常真诚地骂了一句:“我今天真是疯了。”
朔渊看着他:“不继续?”
白砚立刻摇头:“不了。”
“不是还有更软的?”
白砚现在恨不得把几分钟前的自己掐死:“刚才是误会。”
“什么误会?”
“我不知道你是龙。”
“所以?”
白砚硬着头皮说道:“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动你。”
朔渊的眼神慢慢冷下来:“那你原本想动谁?”
白砚瞬间没话了。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比刚才发现对方是龙还危险。
“没有谁。”
朔渊直接叫出名字:“林柚?”
白砚没敢说话。
可不说话就已经是答案。
朔渊眼里的温度彻底没了:“你还想碰他。”
白砚赶紧解释:“没碰。”
“想了。”
白砚彻底无话可说。
这是真的没法聊。
他刚想往后缩,朔渊已经抬手。
下一秒,床上砰地多出一大团雪白。
白砚被硬生生打回了原形。
九条大尾巴蓬松地铺满半张床,他自己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刚抬起狐狸脑袋,后颈就被一只手拎住。
四条腿瞬间离地。
白砚整只狐都懵了:“你干什么?”
朔渊拎着他往外走:“处理狐狸。”
白砚立刻挣扎:“有话好说。”
“没话。”
“我可以保证以后不碰林柚。”
朔渊脚步停了一下。
白砚眼睛瞬间亮起来:“真的,我可以发誓。”
朔渊低头看他:“晚了。”
白砚彻底绝望了。
十分钟后,林柚拎着垃圾袋下楼。
刚出单元门,就看见垃圾分类点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脚步一停:“朔渊,你大半夜在这儿干什么?”
朔渊回头,手里还拎着一大团白毛:“扔东西。”
林柚越看越奇怪:“你手里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藏什么,拿出来。”
朔渊没动。
林柚更怀疑了,直接绕到旁边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
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
毛特别厚。
九条尾巴挤在一起,看着像一大团雪。
白砚闭着眼,一动不动。
林柚足足盯了五秒:“这是什么?”
朔渊面不改色:“萨摩耶玩具。”
林柚缓缓转头:“你当我没见过萨摩耶?”
“仿狐狸款。”
林柚又往前凑了一点:“这玩具怎么还有九条尾巴?”
“设计。”
“毛怎么还会抖?”
“电动。”
“它胸口还在动。”
“仿真呼吸。”
林柚缓缓抬头看向朔渊:“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没有。”
林柚伸手就想摸。
白砚心里瞬间一紧。
还没碰到,朔渊已经把狐狸往后拿开:“别碰。”
林柚皱眉:“为什么?”
“脏。”
白砚差点当场睁眼。
你才脏。
你全家都脏。
林柚狐疑地看着那团白毛。
就在这时候,白砚尾巴没忍住轻轻抽了一下。
林柚瞬间眯起眼:“它刚才动了。”
朔渊神色依旧平静:“电没耗完。”
林柚继续盯着:“它眼睛也动了。”
“智能玩具。”
林柚彻底无语:“那坏了你就扔。”
朔渊低头看了一眼。
垃圾桶就在旁边。
白砚悄悄睁开一条眼缝,正好和朔渊对上视线。
那个眼神很明确。
你敢。
朔渊松手。
咚的一声。
一整只九尾狐直接掉进垃圾桶。
林柚愣了:“你还真扔?”
“坏了。”
“哪来的?”
“隔壁捡的。”
林柚一愣:“白砚家?”
垃圾桶里,白砚耳朵瞬间竖起来。
朔渊神情平静:“楼道里。”
林柚没多想,把自己的垃圾也扔进去,刚准备走,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白砚呢?”
“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
“看见了。”
林柚点点头,转身往回走:“那走吧。”
走出去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垃圾桶。
那团白毛老老实实缩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还有点可怜。
“那玩具其实挺好看的。”
朔渊淡淡说道:“不好看。”
林柚回头:“我觉得挺好。”
朔渊看着他:“没有我好看。”
林柚脚步停住。
过了两秒,才一脸复杂地问:“你为什么要跟一个萨摩耶玩具比美?”
朔渊语气相当理所当然:“它输了。”
林柚决定不跟神经病继续聊。
两个人进楼以后,垃圾桶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一颗狐狸脑袋慢慢从里面冒出来。
白砚满脸生无可恋,头顶还挂着半个塑料袋,九条尾巴乱七八糟地挤在垃圾桶里。
他沉默了很久,才终于跳出来,落地以后狠狠干净身上的毛。
越抖越气。
第一天搬家,看上一顿特别香的,结果是龙罩着的。
顺手又想勾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普通男人。
结果更离谱。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男人。
是那条龙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