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阿兰“爱情”故事

来自 我在修仙界带娃的天·可颂宝·1,930 字

外面有哭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呜呜呜……”,哭得人心惶惶。

钱多多用口型说:“有人哭。”

“我没聋。”许长欢回她。

好吧。

外面的哭声和里面的哭声交相辉映着,仿佛要争出个第一来。

钱雨和许长欢假装听不见,但时间一长,钱雨就有些坐不住了。

“呜呜呜呜,帮帮我呜呜呜呜……好痛呀好痛呀……”是女声,断断续续地哭着,仿佛是被掐住了脖子,割开了喉咙。

“我去看看吧。”

钱雨起身,但很快让许长欢按住了。

“疯啦!”

“可是……”

“你没有听说过阿姆的传说吗?”

“没有呀。”

钱雨诚实地回答。

许长欢卡壳了一下,被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弄的没有了脾气。

“阿姆是大家给这山里的异象所取的名字。”

“异象是什么?”钱雨现在有一万个问题。

“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大概就是字面意思吧——和平常的事物不一样的东西。是一种特殊的‘灵’,可以让死物活,让活物死。”

“哦哦。”钱雨点点头。

“阿姆原本是一个普通女人。”许长欢缓缓地说着。

 

很多很多年前,也许只是几十年前,具体的时间大家并不记得了。云流山还是一座普通的山,山里有一个小村落,村子里面的人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贫穷但富足的日子。

某天,村里最强壮、长得最好看的汉子,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美丽极了,有一头瀑布一样长、丝绸一般顺滑的黑发,一张如羊犊一样清纯靓丽的脸。她的手指细长,没有一点粗糙。身材匀称,能盛下所有男人的欲望。

她叫“兰”。

“阿兰阿兰。”汉子总是这样叫她。

但是奇怪的是,阿兰从来不笑。

她羊犊的脸总是紧绷着,两瓣如樱桃一样可爱水润的唇总是紧闭在一起,任谁和她说话都不张开。

“是个哑巴。”

“是个傻子。”

村里的人这样猜想她。

阿兰和那个帅气的汉子很快就结婚了,村里的婚礼简单但礼数周全,帅气的汉子那时穿着崭新的衣服,牵着漂亮的阿兰,像一个胜利的将军。

没有人知道阿兰是哪里来的,因为她从来不说话。

“她不敢说话。”

村里人说。

“我有一次听到她在哭。”

“怕不是没有家了。”

汉子的心肠真好,一定是汉子在外面捡到没有家的她,看她可怜,然后给了她一个家。

汉子心肠真好。

很快,阿兰怀孕了。

“一定是一个男孩。”

村里人说。

“她命真好。”

阿兰不用干活,她可以每天都待在家里。

汉子不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就算是把窗户打开,将头伸出去透气也不可以。

有一次,一个农人扛着农具从他们家面前经过,看见阿兰将窗户打开一点,探出半张脸出来。

农人被她那半张脸所迷惑住了。

真美啊。

阿兰也没想到恰好外面就有人,她赶忙要把窗户拉下。但没来得及伸手,身后一只大手提前抓住了她的头发,硬将她扯了回去。

“啪——”,窗户关上了。

农人摇摇头,可惜的走了。

汉子打老婆。

“那么漂亮的老婆也下得去手啊。”

“这有啥的,婆娘不听话就应该打。”

“多打打就听话了。”

村里人说。

阿兰来这里的一年,她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孩子白白胖胖的,皮肤遗传了妈妈的白,小脸还没长开,但已经可以看出来优越的五官和茂密的头发了。

孩子是个女孩。

“他打老婆哇。”

“天天打,会打死的吧。”

村里人说。

阿兰被允许出门了。

她抱着自己的孩子坐在院子里面。等到汉子出去做农活的时候,她才能有机会往外面走一点。

村里的男人觊觎着她,哪怕她怀里还抱着孩子,哪怕她洗的发白起毛边的长领子衣裳下面全是淤青红印。

“呸,有男人要过的臭女人,我摸一下怎么了。”

男人把口水吐在她羊犊般雪白的脸上。

“谁让她出去了。”

“谁让她勾引男人。”

村里人说。

那晚上阿兰差点被汉子打死。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鼻子里挤满了血沫,几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呜哇哇哇……”

她的宝宝在哭。

她很饿吧。

阿兰挣扎着要站起来。

汉子喝了酒,打完阿兰之后就躺在床上呼声整天的睡着。

阿兰终于站起来了,她抱起了宝宝。

“乖乖,乖乖,不哭。”阿兰摇晃着臂弯里的孩子,她掀开衣裳,孩子迫不及待地大口吮吸起来。但是阿兰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她从早上出去,到晚上回来,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

吮吸不到母乳,孩子饿地哇哇哭。

“乖乖不哭。”

阿兰依旧晃着她,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外面走。

也许可以捡到树皮吃,也许可以挖到观音土吃。

她这样摇摇晃晃地走到后山的一颗歪脖子树下,终于体力不支地倒下去。

“菩萨啊……”阿兰蠕动着嘴,慢慢地祈祷,“菩萨啊……你能听见吗……”

阿兰将头深深地低下去。

歪脖子树下,地里裸露出来的根系上萦绕着一圈圈不详的黑雾。

“杀了他。”

“杀了他。”

阿兰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迷茫地扬起漂亮的脸,问四周:“杀了谁?”

“杀了他。”

“杀了他。”

“他对你不好。”

“要怎么杀了他呢。”阿兰苦笑,她不是没有反抗呀,她太羸弱了。她四肢纤细,皮也很薄。她本来应该是个小姐,她本来不应该遭受这样的罪的。

“你要力量。”

“你需要力量。”

“接纳我们。”

那些黑雾从根上慢慢移动到阿兰身体周围。

“杀了他。”

“我……我不知道。”阿兰囔囔说。

怀里的孩子的哭声将她重新拉了回来。

“她在挨饿。”

“她活不了多久。”

那些声音说。

阿兰摇摇头,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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