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奔赴

来自 夏蝉失声那年·青禾·1,202 字

夕夜的那天天,排名出来了!我颤抖着手点开年级群里的文件,疯狂地往下拉……陈景明——年级第28名。

“啊!”我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在房间里又蹦又叫。成功了!我真的做到了!可以和念念一个班了!巨大的喜悦冲击着我,几乎要冲破胸膛。

怀揣着这巨大的喜悦,我毫不犹豫地就出了门,往念念家赶去。

一路狂奔到念念家楼下,那是个老旧的居民区,路灯坏了大半,唯一幸存的一盏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雪花不知何时开始飘洒,纷纷扬扬。我站在那微弱的光晕下,像个傻子一样,仰头望着她家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不停地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升腾。

电话拨通,她的声音传来:“喂?”

“念念!我在你家楼下!”我的声音因为奔跑和激动而微微发抖,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几秒钟后,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破旧的单元门开了,她裹着一件旧棉袄跑了出来。

“念念!”我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我跟你说,我开学可以跟你一个班了!我考了年级第28名!”

她微愣,随即担忧地问道:“你不是说要跟爸妈回爷爷奶奶家过年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看到排名出来我太高兴了,就直接跑过来了!”我像个急于分享糖果的孩子,兴奋地说,“去爷爷奶奶家过年的话,我那年都可以去。” 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至于过年的话……就只能让念念和奶奶收留一下了……” 我故意把“收留”两个字说得特别委屈。

她看着我冻得发红的鼻尖和亮晶晶的、带着恳求的眼睛,无奈地笑了:“外面冷死了,快进来吧!”

奶奶看到我,果然开心得不得了,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明明来了啊?冻坏了吧?快来快来,刚好尝尝奶奶包的饺子,可好吃了!”

“谢谢奶奶!那我可一定要多吃几个!”我嘴甜地应着,心里暖洋洋的。屋子里弥漫着饺子馅的香气和家的温暖,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奶奶包的饺子皮薄馅大,鲜美无比。我一边吃一边夸,把奶奶逗得眉开眼笑。念念坐在我对面,灯光下,她的眉眼格外柔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刚吃完饭,我借口出去透透气,其实是跑去了附近唯一还开着的烟花爆竹店,用身上所有的零花钱买了一大堆烟花。我要给这个清冷的老旧小区,给念念和奶奶,制造一点属于我们的热闹。

临近零点,我抱着烟花跑到楼下空旷处。点燃引线,绚烂的烟花呼啸着冲上漆黑的夜空,砰然炸开,五彩缤纷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沉寂的小区,也照亮了站在窗边的念念的脸。

安静的老小区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小区里仅有的几户人家纷纷打开窗户,探头看这漫天的烟火,感受这份难得的热闹。

“念念,新年快乐!” 漫天的烟火下,我笑着对电话的另一头的念念说道。

绚烂的烟火在绽放后逐渐陨落熄灭,我对着楼上的念念呼喊道:“念念,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到她清晰而温柔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嗯……我希望从今往后,年年岁岁复今朝。”

年年岁岁复今朝……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击中。她的愿望里,有奶奶,有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温暖,或许……也有我?

我无比真诚地看着楼上的念念回道:

“会的!念念的所有愿望,都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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