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关系速成指南
西瑞被打得整个人向旁边歪去，脑袋撞上墙壁，耳边嗡的一声，眼前瞬间花了。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里也泛起一股血腥味。
“操，给你脸了是不是？”
银发青年抓住他的头发，强行将他的脸抬起来。
“一个低贱的血畜，还敢跟我叫板？你主人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出来吓唬我？”
西瑞被打得晕乎乎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别……别骂我主人……”
“我偏要骂！”
银发青年又在他脸上拍了两下，“能买你这种废物的，估计也是个没用的草包！连自己买回来的血畜都教不好，还敢自称主人？我要是他，早把你扔进血袋工厂了！”
“你……你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服？”银发青年一把将西瑞推倒在地，抬脚踢飞了课本，又踩住他手狠狠碾了几下。“那你倒是把他叫来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蠢货买了你！”
西瑞趴在地上，捂着又红又肿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主人……呜……主人救命……”
几个贵族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他还真喊啊！”
“叫得再大声点！让你那个废物主人过来！”
银发青年弯下腰，伸手再次扯住西瑞的头发。
“听见没有？我说你主人就是个废物！没本事还学别人养血仆，怕不是连个像样的贵族都算不上！这种废物也配——”
“说完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银发青年不耐烦地回过头，“谁他妈在那儿多嘴？！”
话音未落，阿斯塔洛已经到了他面前。
咔嚓！银发青年的右臂被猛地扯离，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啊啊啊——！”
阿斯塔洛松开手，他没有看地上的人，目光径直落在西瑞脸上。
西瑞半边脸肿得厉害，嘴角还有血，正愣愣地望着他。阿斯塔洛走过去，扣住他的下巴，将那张脸抬起来。
西瑞疼得轻轻叫了一声，“嘶……”
看清脸上的指印，阿斯塔洛的眼神更冷了。“窝囊废。”
院长和几名护卫此时才赶到走廊，刚看见阿斯塔洛脚边跪着的人，脸色便全变了。
“阿斯塔洛大人！”
银发青年还在地上惨叫，听见这个名字，声音忽然卡住。他猛地抬头，看见那双红眼睛，又看见阿斯塔洛肩上缓缓爬出来的黑蝎子，整个人抖得几乎跪不稳。“第、第一始祖……”
阿斯塔洛松开西瑞，转身看向他。
银发青年忍着剧痛，连忙磕头。“大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的血仆！求您饶——”
阿斯塔洛抬了抬手，天妄猛地跃下。银发青年的求饶声变成一声惨叫，随即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贵族子嗣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想逃。
黑影从他们脚下掠过，两人还没跑出几步，便接连摔倒在地，四肢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再也动弹不得。
“带走。”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将三人拖向走廊尽头的侧门。
银发青年已经说不出话，另外两人倒还清醒，拼命挣扎着想喊人，却被护卫堵住嘴，很快便没了声音。
天妄跟着爬了过去，阿斯塔洛朝它招了招手，“处理干净，少吃垃圾。”黑蝎子高高翘起尾巴，转眼钻进侧门后的阴影。
整件事发生得太快，西瑞甚至还没从刚才那一巴掌里缓过神来。
他趴在地上，眼泪挂在脸颊上，呆呆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阿斯塔洛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要瘫到什么时候，起来，丢人现眼。”
西瑞赶紧爬起来，结果腿一软，又摔下去。
阿斯塔洛不耐烦地抓住他的后领，将人提到面前。“废物。”
西瑞委屈得嘴巴一抿，一句也没敢反驳。
他脸上还疼着，课本也被踩脏了，主人好不容易来看他一次，偏偏又让主人看见自己被人欺负成这样。
“主人……我不是故意惹事的……”
“闭嘴，滚去上课。”
西瑞赶紧点头，蹲下身捡起散落的课本，连被踩脏的封面都顾不上擦，抱着书一瘸一拐地跑远。
直到进了教室，他才敢停下来。
右手被踩得又红又肿，稍微握一下笔就疼，半边脸也火辣辣的。西瑞趴在桌上，偷偷掉了好一会儿眼泪，等老师进来，才赶紧擦干净。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
阿斯塔洛刚才的脸色那么难看，肯定又生气了。
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主人满意呢？
西瑞想了整整一节课，也没想明白。
下课以后，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抱着书找到负责高级侍奉课程的老师。“老师，我能不能再借一本书？”
老师正在收拾教案，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书？”
“就是……有没有学了以后，能让主人特别高兴的？”
老师打量着他那张肿起来的脸，“你想学什么？”
“什么都行！”西瑞赶紧回答，“最好学得快一点，我周末就要回月蚀宫了。”
老师想了想，从书柜里抽出一本厚厚的教材，《主仆亲密关系速成指南》。
西瑞接过来，翻开目录，顿时眼睛一亮。
第一章，如何观察主人的情绪。第二章，增进主仆关系的日常技巧。第三章，如何给主人准备惊喜。
后面还有专门介绍血族饮血偏好和成年血仆亲密侍奉的内容。
这不正是他要找的东西吗！
书上介绍，不同吸血鬼对血液的偏好并不相同，有的喜欢血液平稳时的味道，有的则偏好人在运动或情绪激动之后产生的变化。
其中还提到，可以通过适当的活动和按摩改善血液循环，但效果因人而异。
西瑞赶紧把这几段抄进本子。
主人那么喜欢咬他，要是自己的血能变得更好喝，主人肯定会高兴！
至于后面那些看得他脸红心跳的示范，西瑞也硬着头皮学了，还在看不明白的地方画上几个问号。
……
周六傍晚，西瑞回到了月蚀宫。
阿斯塔洛不在主殿，他先回卧室，开始捣鼓。
拿出一卷红丝带，西瑞先在腰上绕了一圈，对着镜子打了个蝴蝶结，又在脖子上系上了小铃铛。
最后还有一个步骤……
“这……真的要这样吗？”
他犹豫半天，还是爬到床上，跪趴下来撅在那，把脸紧贴在枕头上，又把腰间的蝴蝶结调整到后腰显眼的位置,然后开始小声哼唧.
阿斯塔洛走进卧室，一眼便看见床上撅着咕蛹的西瑞。那小东西腰间缠着红丝带，胳膊上也绕了几圈，都没发现自己进屋了。
阿斯塔洛已经走到床边，食指钩住他的项圈，将人拉了过来，毫不犹豫把獠牙猛地刺进皮肤。
“啊！”
西瑞疼得肩膀一抖，双手下意识抓紧床单，准备好的那些话顿时忘得一干二净。他喘着气，眼眶红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把眼泪忍回去。
不能哭，自己这次可是专门回来给主人展示学习成果的，怎么能一开始就哭呢？
他赶紧抬起头，努力挤出一点笑容。“主人……今天有没有更好喝一点？”
阿斯塔洛瞥了他一眼。
西瑞赶紧解释：“我学了好多！书上说，提前做一些准备，再适当地活动刺激一下，能让血的味道发生变化。我这几天都有好好练习的。”还特意指了指腰上的红色蝴蝶结。“还有这个！我自己准备了好久……主人喜欢吗？”
阿斯塔洛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活动刺激？你跟谁练习？”。
“哎？没……”
剩下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西瑞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阿斯塔洛的动作毫无预兆，扣在他后颈的手掌几乎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处，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唔……”
他下意识往后缩，嘴唇却被对方的尖牙划破，疼得眼眶一下红了。
阿斯塔洛尝到了,熟悉的甜味让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西瑞的脸。那双灰色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得很圆，眼尾泛红，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偏偏还用一种近乎讨好的眼神望着他。
太……啧，一点都不像。
阿斯塔洛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他讨厌这副模样，尤其讨厌张脸，可每次看见，又忍不住想把人抓过来，亲手将那份熟悉得令人烦躁的神情弄得面目全非。
西瑞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主人今晚似乎格外热情，竟然连自己准备的惊喜都顾不上看，便主动亲了过来。
难道书上教的真的有用？
想到这里，西瑞忽然高兴起来，连刚才嘴唇被咬破的疼痛都暂时忘了。“主人……轻一点……”
阿斯塔洛垂眼看着他,西瑞比他矮了不少，骨架也小，被他单手扣住两手就动弹不得。此刻腰上还系着那个可笑的红色蝴蝶结，偏偏满脸期待，仿佛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件值得夸奖的事。
阿斯塔洛伸手扯开丝带，随手扔到一旁。
“主人，那个是我特意……”
“吵死了。”
阿斯塔洛俯身靠近，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床头的灯光。西瑞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红眼睛，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竟然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这一晚，西瑞精心准备的教材终究没派上多少用场。直到卧室重新安静下来，红丝带早已散落在地毯上。
第二天早上，西瑞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得厉害。
他光溜溜在床上失神许久，才慢吞吞地转了一下脑袋，阿斯塔洛已经不在这儿了。
嘴唇上还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胸口酸胀，脖子也疼，整个人恹恹的，
床上的被褥乱得不像样，原本整整齐齐的丝带散了一地，床单也沾了血迹，从他脖子旁边的深红，一直蔓延到小腿旁边的淡黄色。
西瑞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欲哭无泪。
这算是，让主人高兴了吗，自己是有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