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靖川忍无可忍。
他猛地张口，狠狠咬住了沈暨白的肩膀。
牙齿陷进皮肉，鲜血流了下来。
叶靖川咬得极狠，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恨意都灌注在这一口里。
沈暨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是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听起来似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
“靖川，今晚，是我主动送上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偏执，“你不是恨我吗？那就用你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方式来报复我……我全盘接受！”
闻言，叶靖川吓得瞳孔骤缩，立刻松开了口。
他喃喃道：“沈暨白，你真的疯了……”
“我早就疯了，从遇到你开始，就疯了！”
叶靖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拼命想抽回手，可药让他的力气流失殆尽，只能任由沈暨白带着他，一点一点地成为上位的“掌控者”。
“靖川，”沈暨白温柔地诱哄着，“叫我的名字，现在我不是你的小叔，而是你的爱侣，你的枕边人，你的泄–欲对象，不要留情，要狠一点，让我永远都忘不掉你！”
“不……”叶靖川还是在拒绝。
“靖川，叫我的名字吧。”沈暨白耐心地重复，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叶靖川绷紧的下颌，“求你了，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就像你叫我哥哥时那样，我不比他差，我只是没有你。靖川，别让我输给他，好吗？”
“我只差一个你！”
“我只要一个你！”
叶靖川咬住下唇，不肯出声。
沈暨白看着他这副倔强到极点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浓了。
这副隐忍到极点的模样，真教人想把他逼得彻底失控。
“靖川，放弃吧，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值得你放在心上。遵循人类的本能，接纳并占有我！”沈暨白心疼地亲了亲叶靖川的唇，温柔地安慰道。
叶靖川捂起双耳，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沈暨白不再逼迫，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扣。
随即衣襟大敞，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膛。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叶靖川身上，一刻也不曾游离。
“靖川，你好好看看我……”沈暨白哄着说，“……如果你不来，我怕我会先忍不住，自己坐上去。”
叶靖川本来就在自欺欺人，所以在听到最后这句话时，他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逃，可刚往床边挪了半寸，就被沈暨白抓住了脚踝，轻而易举地扯了回来。
“不要逃。”沈暨白俯下身，在叶靖川耳边说，“你也很想要我，不是吗？”
……
不知过了多久。
“唔……”
黑暗中，沈暨白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
他的声音似痛苦，似欢愉，似满足，似癫狂。
复杂极了。
“靖川……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此刻，叶靖川的大脑一片空白，陌生的快–感汹涌而至，让他沉沦其中。
他在沈暨白的引导下不断沦陷，最终失控。
“靖川，别忍着了……”沈暨白轻声说，指尖抚过叶靖川眼尾，“我想听你的声音……”
叶靖川盯着沈暨白，一字一句地说：
“沈暨白，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今日之耻，我必百倍讨回！”
“好啊。”沈暨白俯下身，黏黏糊糊地贴着叶靖川的耳畔，好似在说情话，“我期待那一天的带来，但在那之前，一切我说了算。”
此时，屋外刚下起了小雨。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叶靖川悠悠转醒，腰部以下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痛无比。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昨晚的一切想电影般开始回放。
叶靖川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清醒时内心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靖川，早啊。”
沈暨白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来，他穿戴整齐，一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朝叶靖川走来。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优雅而柔和，仿佛昨夜那个疯狂的沈暨白只是叶靖川的一场噩梦。
“你怎么还在这里？”叶靖川强撑着坐起身，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现在不想见到沈暨白，一点也不想。
叶靖川需要洗漱，然后送沈景瑜去幼儿园上学。
这件事是沈修尘没死之前就安排好的，但整个沈家，现在只有他还记得。
“刚继承大哥的家业和遗产，我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一是东西太多需要整理，二嘛，家族也需要好好清理一番垃圾。”沈暨白一边风轻云淡地说，一边走进叶靖川。
见状，叶靖川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抵上床头，警惕地道：“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这一大早的，少发骚！”
“你猜。”
沈暨白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叶靖川牙关一紧，正打算拼尽全力抵抗，门铃忽然响了。
他立刻松了口气，吩咐沈暨白：“你去开门。”
沈暨白的动作顿住，脸上闪过一丝被人打扰的不悦。
“叮咚叮咚——”
沈暨白一离开，叶靖川就连忙翻身下床，快步走进浴室，反锁上门，生怕有人会闯进来。
温热的水从莲蓬头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疲惫的身体。
叶靖川双手撑在墙上，任由水流模糊了视线，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他担心自己和沈景瑜的未来，可偏偏他无法带着沈景瑜一起离开沈家。
叶家不会给他们两个提供任何庇护，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沈景瑜是实打实的沈家人，叶靖川不可能带走他。
可如果一直留在这里……
叶靖川毫不怀疑，他迟早会被沈暨白逼得彻底崩溃，甚至成为一个疯子！
他很了解自己。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坚定的人，安分守己、得过且过才是他的生存方式，让他去斗去抢，那是极其不现实的。
而且，叶靖川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和沈暨白硬碰硬。
但沈暨白的出格也让他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下去，他必须得找新的出路。
不然，活着于他而言，也会成为奢望！
浴室里水雾缭绕。
就在叶靖川陷入沉思时，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温热的水汽中，沈暨白抬起手，缓缓搭上叶靖川的肩头。
察觉不对的叶靖川猛地睁开眼，下一秒就和镜子里的沈暨白对视了个正着。
沈暨白装模作样道，“靖川，我话还没跟你说完，怎么就自己一个人进来了，还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很伤心啊。”
叶靖川没有回头，透过镜子与沈暨白对峙，“沈暨白，你管的太宽了。我的私事，沈修尘都管不着，我凭什么告诉你？反倒是你，在我洗澡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刚刚忘记告诉你，浴室水多，容易滑倒。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顺便提醒一下。”沈暨白微微倾身，下巴几乎要搁到叶靖川的肩上，却又偏偏留着半寸距离，像猫逗弄着爪下的猎物。
“沈暨白，”叶靖川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抓住沈暨白的手腕，眼神不善地盯着他，“我警告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了，我没工夫陪你胡闹！”
沈暨白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
沈暨白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就着被叶靖川攥住的姿势，向叶靖川的面前凑了凑，仰起脸，用一种非常别扭的天真眼神望着叶靖川：
“靖川，你攥得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