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出轨
时间正好,祝文星在维丽恩对面的停车场等了半小时,温庭轩终于出现了。
身边还带了上次见过的那女孩,一身显眼的红裙,脸上画着更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像是刚结束晚宴的样子。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酒店大堂。
祝文星带了一顶深灰色的棒球帽,宽大的帽檐将脸遮得严实,不仔细看也认不出是谁。
他快速的跟了上去,站在电梯前等着闪烁的红灯暂停。
21楼。
他转身走到前台:“请问刚才那个先生开的房间还有吗?”
前台很是疑惑,立马招来了一个保镖:“不好意思,我们这是高档酒店,您的着装不符合我们酒店的入住规格,请您出去。”
唰!
祝文星当着前台的面,扔下一笔钱:“我来住,算是客人,想订一间刚才那个先生同样的房间,最好是在隔壁。”
“不好意思先生,第一你的着装问题是我们酒店不能接待你的原因,第二,刚才那位先生同楼层的落地窗户型均已在刚出租完毕,对不起,请您离开。”
落地窗户型。
祝文星转念一想,把台面上的钱拿下,抽出几张悄悄塞到前台小姐手里,温声细语的说:“谢谢你了。”
前台和保安面面相觑,似懂非懂,她是做了什么值得他谢的事情吗?
祝文星出了酒店门,眼望向对面的楼。
刚好是另一幢酒店。
他从车尾箱提了一个黑色的箱子,快速走进大堂。
21楼同样的落地窗户型,价格差不多,但前台识趣很多。
所以开这间房花了不到三分钟。
祝文星架起相机,瞄准维丽恩21楼。
对面同层一共五间,刚好温庭轩在的那间还没有熄灯。
咔擦咔擦。
激烈的画面不少,但始终还未进入主题。
光有这些不够。
门外响起敲门声。
“您好,service”
“请进!”
“果盘放下就好,请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祝文星十分专注的盯着相机,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皮鞋声依旧没有离开,也不曾听见服务员的回应。
等他反应过来时,两只宽大的手,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腰,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
“嘘,别怕,是我。”
“厉飞扬。”
祝文星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咳咳咳,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厉飞扬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夹克,只是上面的血迹早已消失。
他笑嘻嘻的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刚送上来的苹果:“长枪短炮的,是想拍他出轨的证据吗?”
祝文星死死的盯着他:“你到底想干嘛,我做什么与你何干!”
“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厉飞扬抛着手里的苹果,一下,两下,三下。
咔擦,脆甜的苹果汁在口腔中炸开。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抓奸,我也抓奸啊。”
咔擦,咔擦。
一个苹果三五口就被厉飞扬干没了。
祝文星又气又恼,不知能用什么办法让他离开。
索性也不管了,自己自顾自的死盯着相机,一有动静,立马按下快捷键。
厉飞扬靠着祝文星,宽大的身躯俯身而下,渐渐把人包围,他的下巴抵在祝文星的肩头:“你这个太落后了,不如用手机来的顺手。”
祝文星点点头,肩头一歪,厉飞扬的头一下撞在相机架上:“你说的不错,只不过我的手机镜头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正好我有这个,更清楚。”
厉飞扬摸了摸下巴也不挠,手十分熟练的摆弄着镜头焦距:“你这相机确实很专业,拍得身上的毛都看得见,不过他们也是胆大,也不拉窗帘。”
他一边说一边笑:“身体还未到最佳观赏的程度,技术也不过如此吧。”
祝文星听他说了一嘴。
厉飞扬倒是心不慌脸不红,祝文星苍白的脸上早就变成了霏糜的红苹果。
“啧啧啧,看你脸,红得。”厉飞扬抓起祝文星的下巴来回摆弄:“这话也听不得,还说和他结婚十年,挺纯情的。”
“该不会一次都没做过吧?”
祝文星说不过他,干脆不听也不答,一把推开厉飞扬夺过相机的主动权。
咔咔咔,一顿拍照。
通过相机的聚焦,对面干什么都一清二楚。
根本不是厉飞扬说的那回事儿。
从画面上看,有气有力,暧昧升级。
越看越气,越气越看。
精彩绝伦。
祝文星忍着水汽:“他们床都要摇塌了,你还说技术一般。”
“你那未婚妻都快捻熟了。”
祝文星心底拔凉,温庭轩的温情蜜意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他都不记得他有这样温柔的面孔。
“我不拍了,你想拍,房间可以借你。”
厉飞扬一把搂住他的腰身,嘴唇抵在他的最脆弱的脖颈上。
啵。
“对面打得火热,你不观战,难道不想报复吗?”
祝文星被厉飞扬搂的严实,一点都动弹不得。
“你放手,放手!”
“我不需要报复,我只需要钱!你放手!”
厉飞扬对着祝文星的脖颈轻咬了一下。
“啊嗯……”
祝文星吃痛的喊出了声:“你属狗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属狗的,看来我们缘分不浅。”
祝文星不停的肘击厉飞扬的肋间,厉飞扬就像块硬石,毫发无损。
“不如我们谈个条件,反正你要钱,我要报仇。”
似乎说到祝文星想要的点上,他松口:“什么条件?”
厉飞扬终于松开了他的腰身,说:“我要你跟我。”
“我帮你拿他全部身家。”
“怎么样?”
祝文星冷冷的笑,看起来有点傻:“我那么值钱吗?”
厉飞扬一把扯过祝文星,两人面面相觑,像是一对情到深处的情侣。
“不是你值钱,是我的恨更值钱。”
相机被调成自动拍照模式,偌大的落地窗映着两人站着的身影。
最后消失在玻璃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