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专家

来自 欢伦·苏里·1,975 字

  他一脸呆滞。

  我瞬时不知所措。

  他开始走来,我心头一凛。

  【阿旸,你手里的酒快洒出来了。】

  啊,我低头一看,还真是。

  【你来了?】

  我其实担心他误会,连他在那儿坐了多久都没发现,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尤其是那段‘不愿意和我上床’。

  他指定认为珍珠对我有好感,才不急着插进来,选择在一旁打量。

  正想开口,他反倒一脸不乐意:【阿旸,上床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你是从哪里听起......】

  【那个翻译器不是这么说的吗?】

  我松了口气,【她说的是想和杨青上床。】

  【珍珠是新来的客人,不了解杨青,喜欢他的方式又很直接。】我苦笑。

  正斯是知道杨青这一号人物的,用不上我解释太多。

  【是吗......】

  他若有若无地延长音节,我还能听不出来吗,【她昨夜刚好捡了杨青回去,她就喜欢上人家了,可是人家不情愿呐。】

  说完了,再看回正斯的脸色,于是我壮着胆子,【她喜欢杨青,杨青不喜欢她,所以两人没成,所以说,这种事情得两情相悦才行。】

  他定定注视着我,两人相对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恰逢此时,杨青降临,还带了名女伴。

  真的是,他净是给我带来坏心情。

  正斯杵着不动,以一种怪异的神色打量杨青二人,糟糕,他说话向来直爽,谁知他下一秒蹦出什么话来。

  杨青像是被看毛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正斯十分淡定,转头对着那女伴说,【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那一刻我真想看看正斯的脑袋装些什么,哪能想到什么就问出口的?能带女友来就没几个,更不用说杨青。

  他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极品,被他认下女友称号的人,能是个凡品?嗯?我多看了一眼过去,有点说不清楚,但确实不太一样。

  女子颔首不否认。

  我将正斯拉过来坐下。他又开始打量,此次杨青也不躲避了,神色覆上一层从未见着的情态,我纠结了起来,他也会有如此的时候吗?

  正当正斯欲开口之时候,李可快步走过来,招呼他该准备准备上台了,总算消停了。

  而杨青领着女友坐在原来的卡座上。直至半小时过去,那两人仍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

  转念一想,那两人,是家里安排的吗。否则照他那般,哪肯就此脱离欢乐场?

  啊,对了,我还应下替珍珠留意他的动向的约定呢,事情演变成这样,我还敢搭桥吗?

  可笑的是,我也没记下珍珠的联系方式,杨青有了女友,兴许以后不常来了,也就无法逮到哪天他落单的时机,向他告知有人想见他一面的事情了。

  两天后,市里的温度达到了三十九度。

  白天街道冒烟,夜晚酒馆冒火。

  刚好又是周末的晚上,又似乎是为了报复白日的郁闷,舞池里浮满了人头,四肢跳得越发荡漾,一双双闪着欲望的眼睛不时搜寻着,将道德,礼节抛在脑后,只求一夜放肆无度。

  偶尔,我能听到不属于兽音的话音。

  当然,我听到了。

  珍珠又来了,穿着一身湛蓝套装,人好像清醒着,又好像醉了。

  珍珠在翻译器上戳了一阵,递过来,【他有结婚对象了。】

  真伤脑筋。

  因为,我还想下次见到珍珠时,骗她我已经好几天都未曾见过杨青。

  弄得好像在替一个负心人遮掩过错似的。

  想得正酣,正斯挥舞着双臂走路没个正经挨上我,他开始给珍珠做了访问:【你是怎么知道他要结婚的?】

  我拦不住他的来势汹汹,让开了一点,依然在留心他们的对话。

  珍珠戳戳戳,将屏幕翻过来,【我看见他们一起在专柜店选戒指。】

  我不发言,自然是认同了珍珠的判断。

  正斯兴致高涨,活像专家提出疑点,【兴许和姐姐妹妹,说不准也是母亲,有些人保养得很好的。】话音一落,他莫名地陷入了思索。

  珍珠低头看了看翻译器,其实她听懂了,但还是等翻译跳出来了之后才有所反应。

  都这样了。

  我心虚地咳咳,硬是又被正斯的话堵了回去,【他的确很受女性的偏爱,所以,不一定是选婚戒。】

  【正斯。】我压低嗓子叫他。

  珍珠继续戳着翻译器,【我见过同行的女子,她在行内是有名的珠宝设计师,家中有些产品支线也有邀请过她来设计构思,于是,我也打听到了她的确在备婚,对象就是杨青。】珍珠说。

  三人沉默。

  【那你就不说出心意了吗?】

  正斯还真是一针见血,让人无处可遁。

  【他有喜欢的人。】珍珠如此断言。

  杨青喜欢的人是上回带来的女子吗,我不敢恭维,那两人直至最后离场都没有过眼神交流。

  正斯再度抢占主动权,【喜欢就是喜欢,无关乎旁人,你既喜欢他,至少让他知道。】

  正斯还真是一根筋,认为爱意像音乐,安静的曲调会让内心祥和,激昂的节律让人上头--爱情是不断起伏的,也是要让知道的。

  我忙补充:【跟随你内心即可。】

  正斯顶了我一下。

  【我喜欢他,他就一定要知道吗?】珍珠坚挺着身躯吐出这句话来。

  【那你就是喜欢你想象中的那个人而已。】正斯坦率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正斯和珍珠的观点截然不同。

  不过,我不是十分赞同正斯的说法。

  【不过一句话功夫.....】正斯感觉快要看不下去了。

  我顺势摁住正斯这匹脱缰的野马。

  【有用吗?】珍珠朝我们逼问。

  正斯摆脱我的束缚,原以为他又要侃侃而谈,结果哑口无声呆住不动。

  【抱歉,承蒙你的喜爱,但我已有共度余生的人。】

  杨青不知何时站到了我们旁边。

  珍珠手指突然悬在翻译器上,没有动。

  一时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