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曾经的约定
希言理解的身份卡就是一种比较高级的手机，专人专卡，或许还可以设置密码，只是他不知道怎么操作而已。
可拿到身份卡至今没人和他说过身份卡的特殊用处，他自己也没设置过不准别人查看的限制。
没道理看不了。
“不能吗？我为什么可以看江辰的？”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希言特地在江辰臂袋里抽出身份卡示范给万奇看。
他兑换了一把匕首又收回去：“完全没有问题，还能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可以看他的身份卡的，又是什么时候住进他家的？”
万奇的表情有些怪异，但希言没多想：“拿到身份卡之后。认识他之后。”
“他顶着那么高的污染值都那么相信你了吗？”万奇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怪异来形容了，要知道，身份卡一旦绑定就和精神力链接，污染值飙升还能抢救一下，可精神力一旦崩溃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万奇至今为止都没听说过有谁和别人共享身份卡。
毕竟一旦开通权限就不仅仅只是相信对方，而是把命都交了出去。
江辰看着古董，没想到玩这么疯的。
“什么意思？身份卡有什么不对吗？你还看不看？”
万奇摇头：“没什么不对，不看了。”
他本就是心血来潮，好奇净化石的净化路径，好奇归好奇要是被江辰知道了还得了？毕竟他拿着希言身份卡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希言的身份卡并没有开通外人访问权限。
他可不想做那个第一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约过了十分钟，江辰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撕扯自己的衣服。
“喂喂喂！大白天的你在干什么？”万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也不记录了，箭步上前一把按住江辰的手，“你给我老实点！发什么疯？你又没伤到脑子！”
“净化。阿言，净化。”江辰的目光越过万奇落在他身后的希言身上。
希言干咳了声。
万奇猛地转身，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转动，最后微微皱眉，唇角拉平。
得，这俩又在玩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一点都不想管，在作为江辰的主要负责治愈师，万奇还是开口：“没听说过也没见过需要肢体接触才能净化的净化师，但如果你是特别的就当我没说。……另外，江大队长，麻烦你不要再扯衣服了，那上面夹着稳定器呢，再动就不准了。”
眼见着江辰半点没听进去的模样，万奇思来想去……实在忍受不了！他咬牙道：“不是只有胸口才能接触，大哥，你的手还在动啊。”
万奇只差翻白眼了，好在江辰是听进去了，伸出手：“阿言。”
希言顺势牵住他的手：“净化过了。”
“我知道。”江辰反握住希言的手，在西线时他亲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送往净化部，有的已经开始发狂，发狂起来的觉醒者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他不清楚他的阿言是否遭到了攻击。
但感应净化程度是检查一个净化师身体状况的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如此他才能确定他的阿言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伤害。
目睹全程的万奇木着脸开始记录数据，他没有当电灯泡的癖好，更不想看江辰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
他要离开这里！
现在！
马上！！
万奇加快了速度，最后一个数据记录完毕后整个人都轻快不少，连带着看江辰都顺眼了些。
他正要嘱咐一二，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三人齐齐朝门看去。
治愈部除了治愈师就是病人和家属。
江辰是病人，希言是家属，万奇是负责的治愈师。这种情况下，这间病房根本不会出现别的人。
除非是有紧急情况，或者上面的命令。
万奇说了声“请进”后快步打开一条缝，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有着金色瞳孔的男人，看样子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胳膊上的伤口因没得到及时包扎还在不断往下滴血，可他半分不在乎，探头扫了眼门内的三人，扶了下歪斜的眼镜，问道：“请问，你们谁是万奇？”
“我就是，你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万奇皱眉，最烦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觉醒者了。
这人抬手拒绝了万奇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他看见布包上的血渍，下意识要在衣服上擦干却发现浑身没一块干净的地方，不禁扯出一抹笑来：“抱歉。我不知道这东西是谁给的，只知道要交到治愈部一个叫万奇的治愈师手中。我是第七个接触到这东西的人，但你放心，我没看过……”
他停顿了下，又道：“我原本以为我活不下来了，都找好了人来送，毕竟答应了肯定是要送到你手上的，是指挥官救了我们。……既然你是万奇，那么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万奇的手僵了一瞬，才去接过小布包。
布包表层虽然染满了血，但还是能勉强看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图案中间绘着一个大大的“方”字。
万奇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试了三次也没能打开，他嘴角挤出一抹笑来：“我……我好像打不开……可、可……可以……帮我……”
门口送布包的人早被其他治愈师领走了，万奇这话是对希言和江辰说的，又或者说，他是对自己说的。
他背对着两人蹲了下来，眼眶发涩，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总也看不清布包上的束绳，他胡乱抹了一把眼睛，手一松布包掉到地上，包里的东西露出一角。
万奇怔了一瞬，一下将布包全打开了。最先看到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小孩儿在夕阳下追逐着，好不快活。
万奇望着望着，眼前的小孩儿从照片里跑出来，跑到他眼前。
小女孩儿手握两份报告单：“快点儿快点儿，万奇你好慢啊！”
小男孩儿气喘吁吁：“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们又不需要强健的体魄，老师们都说了，我们无法觉醒成战士。”
“我将来可是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净化师的！身体不好怎么能行？”女孩儿停了下来，背着斜阳扬起了下巴。
“你已经决定成为净化师了吗？我也要！”
“我比你多一点，自然比你强，自然要比多做一点，小万子，以后成了净化师姐罩着你！”
“你就姓氏比我多一点，哪里比我强？我不服！”
女孩儿扬起报告单朝前跑去：“你不服就来追啊，追到了我也比你强，白纸黑字写着呢！”
两个小孩儿继续跑着，身影逐渐远去。
后来追上没有万奇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他拿起早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底下果然压着被叠成小方块的东西。
他一点点打开，里面的黑字也逐渐清晰起来，这是他们当年检测能力的报告单。
原来，当初他没追上。
现在也没追上……
“你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万奇照着痕迹将报告单叠回原样，连同照片一起放回布包揣进怀里。
“好了，我承认，你的确比我强一点，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