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一如往常的上山采集菌子、果蔬。
自从认识沈阳后,他偶尔会来找我,而赵悦会揶揄我之后再识趣的找个藉口离开,给我们留出独处空间。
『阿禾,我们...』看他这几天的表情有些难为情,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眼看顾清和桃夕的婚期将至,他自然希望我们的关系也可以再进一步。
『什么事?』我装傻充愣。
『没、没什么,』他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刚才我摘了一朵小白花,感觉戴在你头上会很漂亮。』
语毕,他伸手将小白花戴在我的头上,我也没有抗拒或拒绝。
沈阳对我极好,但他越温柔,我越惴惴不安。
我不知道我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他。
明明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内心总感觉没那么踏实、没那么舒服。
而且,我发现沈阳的身世有些奇怪。
之前他同我说,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本来也相信了,但自从那次夕阳下的表白后,我对他越来越上头,你知道的,坠入爱河的人很喜欢在背后讨论自己喜欢的人,于是我和其他村民打探了他的消息。
不打探还好,一打探反而感到有些诡异。
有些村民说他的父母尚还健在,有些村民说他性格开朗,也有一些在集市干活的村民说沈阳之前并没有在集市干活过。
所以,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一个满口无真话的男子,又是否可靠?
又或是他有自己的难处,所以选择隐瞒?
但他待我,确实极好。
我和他暧昧过,牵过小手、靠过肩膀、摸过头,但也仅此而已。
而顾清,这段日子偶尔在村里还是会遇到他。
每每他看到我,都一副很急切想要冲上来跟我解释的模样。
但我每次都避开了他的视线,或是往别的方向走,不想与他有太多接触。
他则从一开始的『迫切想要挽留与解释』,到后来的『无奈放弃、远远观望』。
当然,这一切使桃夕又对我增添了几分敌意。
说到桃夕,我还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一开始我来到这个村庄,她是这个村庄第一个与我接触的人,我对她的印象也是极好的。
但是自从顾清开始到村长处工作后,她对我的敌意越来越深。
虽然后来知道她是喜欢上了我的暧昧对象、青梅竹马,于是跟我搞雌竞。
可是他们两情相悦,告诉我,我自会退出,何必表面装作无事发生,背后搞小动作?
哪怕如今顾清已完全属于她了,她对我的恶意也未曾减过半分。
这里虽说是桃花村,但人性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妒忌、懦弱、贪心、虚伪、无知,每个人性的弱点,也算是集齐了。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
这里唯一的好处,便是获得了自由身。
我还是没有开口问沈阳那些事,那些他与我说的与村民告诉我的讯息存在出入的事。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村民说的是假的,那为何村民要骗我?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也该是他主动来与我解释。
该心虚、不安的人是他。
因为这件事,我这几天心里都有些难受,与他的接触也生疏了些。
沈阳自然也是察觉到我和他的距离被拉开了,内心更是紧张、不安。
几日后,他又对我表达了他的爱意。
可是,我却犹豫了。
『阿禾,跟我在一起吧!』他握著我的手,似是在握著什么很宝贝的东西。
我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将手抽了出来,避开他的眼神。
『阿阳...』我嗫嚅著。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他焦急的问我,而我直视他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神情里捕捉到几丝心虚。
不知为何,我感觉眼前的他有些面目狰狞——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球还泛著红色血丝。
我的心也堵得慌。
『不、不是的,』原本话到嘴边,被我生生的咽了下去,『我、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说时迟那时快,地面骤然猛烈晃动了起来,我还来不及反应,右手臂便被一股力量抓著。
我抬头望去,是赵悦。
『快离开!』她拉著我跑向离开森林的方向。
『阿、阿阳还在那!』我被惯性拉扯,脚也不自觉的迈开,才后知后觉来不及带上沈阳。
『别理他了!他任务失败,快要被桃花仙子吞噬了!』赵悦依然死死的抓著我的手,大喊道。
什么?!
沈阳还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著我。
这时,他身旁的一棵树倒了下来,他当场被压扁,又突然砰的一声原地消失。
居然、居然消失了?!
我非常吃惊。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