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别紧张,我只是看公子你气度不凡,简直像仙人一样。”许长欢打着哈哈。
钱多多趁机将嘴里的东西尽数地咽下去,抓着钱雨的手挣扎着要下来。钱雨一放手就跑到祝言的腿边,搂住了人家的小腿。
“妈妈妈妈,这个是我的新朋友……诶呀……”
钱雨给了他一个爆栗,很不好意思地拉着熊孩子走了。
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洗了个热水澡。钱雨躺在柔软的床上,才有了落地的感觉。
“啊……感觉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钱多多躺在她身边,也刚洗完澡,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小鸡仔味。他很乖很懂事,白天睡饱了,这会儿很是精神。不过看见钱雨要睡觉了,哪怕自己睡不着也安安静静地呆着。
这晚钱雨睡得很早,起得也很早。等洗漱完牵着钱多多下楼,许长欢已经在厅堂上坐着了。
“来得正好,我刚点完早饭。”
早饭是很像钱雨以前世界里两广的早茶,味道清淡但很美味,一不小心一大一小都吃撑了,靠在一起揉肚子。
许长欢倒是没有吃多少,他并不喜欢这种口味,总觉得不满意。于是将手里的茶一放,拍拍袖子宣布要出门觅食。
“也好,当消食了。”钱雨觉得不错,拉着想睡回笼觉的钱多多一起跟着去了。
赶巧了正是每月十五,茶镇赶集的日子。周边各村的乡民们都挑着担子来集体交易,一大早街上就热闹非凡。钱雨看见宽敞的广场上有人摆开了阵,在表演胸口碎大石。抬头看天上,竟然还有御剑飞行的一些人。
“哇……那些是修士吗?”
“是啊。”
这个世界里凡人与修士几乎是五五开的比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那边还有仙器贩子,你瞧。”许长欢指指不远处一个摊位。
那摊位上摆了一些长相很稀奇的东西,一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很像神棍的人坐在摊位后面,也不吆喝,隔着墨镜阴沉沉地扫视过路人。
许长欢往他的摊子上走:“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淘淘。”
淘宝啊,这钱雨熟啊。
那神棍看见他们走过来,嘴忽然裂开一个笑,看起来怪渗人的。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声音沙哑,钱雨不由得和他隔远了一点。
“二位想要点什么啊……”
“阁下有些什么。”许长欢很是熟练地往摊位上吊儿郎当地一靠,跟个地痞似的。
“呵呵呵……”他阴恻恻地笑了笑,“我看这位小友体质很不一般啊。”
他说的是钱多多,眼睛从墨镜上露出来,浑浊的眼球盯着他。钱雨感觉很不好,拉着钱多多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我真心想要和你们做生意的,这位姑娘是个凡人吧。呵呵呵……身上的‘缘’还不少呢。那金蚕丝可是个好东西啊,不过只防不攻,会一直处于被动哦……”他自己絮絮叨叨地念叨些有的没的。
许长欢打断他:“看来阁下这里有可以给这位姑娘用的东西了?”
“呵呵呵……”他慢慢地从下面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放在两个人的面前:“凡人怎么能用仙器呢,二位真是找错人了。不过,我看姑娘倒是觉得很亲切,好像上辈子也见过你一样。我们如此有缘,我将这个卖给你吧。”
正确套路不是送吗。钱雨觉得好笑,低头去看那破破烂烂的东西。
是一卷古书,名字是《器笺》。
“这个是?”钱雨觉得那书卷很是熟悉,但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多嘴问了一句:“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是一个人偶给我的。”
“人偶?”是她想的那种用木头钉子做的人偶吗?逗她玩呢……
“对,人偶。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可怜东西。被主人创造出来又狠心的丢弃……”那神棍依旧阴恻恻地笑着,比了一个手势:“二十文钱,当我的保管费。正好二十年呢……”
钱雨忽略掉他的神神叨叨,心里算着二十文也不算多,是能接受的价格。而且她实在没办法忽视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总觉得这书卷就应该是她的一样。于是很爽快地掏钱了,只是在兜里掏来掏去,越掏眉头皱得越紧。
“诶……我的钱呢?”
一时另外三个人都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你……你帮我付一下可以吗,难道我今天早上没有带钱?”
许长欢点点头,掏掏怀里。
钱雨这些天知道了他万能的怀里其实放了一个乾坤袋,就是他们修士的行李,小小的一个包,空间特别大。
结果许长欢掏了半天,越掏眉头皱得越紧。
“诶……我的钱呢?”
说着他将乾坤袋也掏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一排开——什么符啊、丹啊、帐篷啊、裤衩啊……就是没有一个子儿。
“我的钱呢!”
两个人慌忙地开始狂掏身上,连钱多多也被钱雨翻过来抖了抖。
“你们……”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清爽爽的声音,祝言依旧是昨天的打扮,只是换了一套青色的外衫。就那样像救世主一样出现了。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祝言很爽快地帮他们把钱付了。钱雨抱着那本书卷,钱多多一看见祝言就不愿意别人牵他了,非要挨着祝言走。
“所以说,你们两个的钱一起全部不见了?”
“对。”许长欢无奈地扶住额头。
他们还去了茶镇的衙门报了官,那管事的一脸抱歉地跟他们说:“你们要做好钱财追不回来的准备。最近我们镇上出现了好几起这样的事件,涉案财物也很巨大。而且大部分都是像这位道友一样,明明放在更加隐蔽的乾坤袋内,也被偷盗走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
“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发布悬赏捉拿盗贼了……只是……”
“好了,我们明白了,谢谢你。”
最后还是祝言保持了冷静,拉着两个像被吸干精气的人离开了衙门。
“我的钱……”
“我的钱……”
那可是一百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