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知晏问，“所以呢？你知道什么？”
女人觉得关知晏逼得实在是有些紧，用一种十分怀疑的态度看着她，这种态度来说就相当于是真的那种审问询问的感觉。
“你们不会是警察吧？”
周寻松开目光，用种很熟态的语气开了口：“我们不是警察，就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最近要是今天这笔钱带不回去的话就要掉脑袋呢！”
他有一种完全小混混的感觉。
像是回到了没有遇见自己师父的样子。
女人说，“那的确是有些紧张了。”
周寻问，“这李坦你知道住在哪儿不？”
他说着拿出一杆烟递给女人，女人还在思考到底接不接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这递过来的烟品味不凡，这烟能抽上的确是个不凡之人。
她接过烟，“这李坦住在哪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人平常也经常找楼下的那女人，那女人身子更好。那女人也是个苦难人，说她丈夫...”
关知晏拿出警察谱，“等等，你把该说的重点都说出来...”
周寻关键时刻拦下，“妹子，别着急。”
关知晏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话，毕竟一般催债的人都想听重点，而不是这样皱皱巴巴的说一长段。
她生气的扭到一旁。
周寻再次对女人使用了烟大法，其实这个时候也算是他脾气最好的时候，要是按照平日的话早就已经一脚踢过去。
没想到的是今天不耐烦地竟然会是另外个人，不知道具体到底是生谁的气，反正周寻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冷静。
女人笑，“你这妹子要比我想象中的着急，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这秋甯比小三的权利还少，那李坦保证在这整个楼就包养了四五个女人。”
“这些女人对他话深信不疑，我本来就不算很清醒的人都知道他说的这些话不对。”
说着，女人又抽了口烟，“但转头想这些人是刚来大城市的，所以说男人花言巧语被骗很正常。”
最后她长叹口气，和他们总结不对劲的地方：这些女孩儿都没回来，几乎是这几天都没有消息，除了楼下那个女人。
“我都怀疑我这李坦杀人呢。”女人奇怪的看着四周，最后特意压低声音说出来，“我知道胡乱说话是假的，但我就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说到此时，关知晏移回目光重新看向女人，女人还抽着烟，举止投足之间尤其的优雅，更别说这女人的目光还看向周寻。
周寻本来人就不差。
所以被盯着也挺正常的。
关知晏现在只是问，“那...那女人叫什么？在楼下四零几？”
女人回神不耐烦地看着她，“我不喜欢和这女人聊天。”
“不过…四零四。听着就不是个吉祥的数字儿。”
四和死几乎是相同的，一般都觉得两数字都带四的不吉祥不顺意，大部分的老人都迷信这些，其实迷信最多的还是年轻人。
年轻人想着的是这房子住一辈子，不可能后半辈子真完全和这四挂钩吧。
“行，谢谢。”
关知晏说的速度很快，她直接就拽着周寻的手腕就准备直接下楼。
女人看着两人，一副早已明白的样子，一口一口抽着烟。
“喂，怎么又不回来了？”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由高缓缓到低，“是不是又有其他男人来找你了！”
女人有些不情愿的将烟熄灭，转身就回到屋子里。
“怎么还会有其他的男人来找我啊，有人来找我隔壁那不要脸的女人罢了，好心点说了些。”
女人本将灯给拉开，男人直接呵斥他：“别开灯！不是说了…这样没有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感觉吗？”
说的是呵斥，但语气里更多的却是责备。
女人无奈的看着他，她其实依靠着站街女的身份赚了不少钱，但这还是第一次带着男人回家做这些事情，难免不觉得有些羞涩，更别说这栋楼里有不少人都盯着她这曼妙的身材。
她都是晚上偷偷带人回来的。
不过…这男人还不错。
虽然说戴着面罩，但其实都不在意这些，谁会和钱过不去呢，而且还直接拿不少钱包了她一夜。
转头，女人就拿出一副谄媚的样子上了床，直接趴在男人的怀中，嘴角微微翘起，用脚去勾男人的腿。
“真是…一点都不让我安心。”男人伸出手去摸她的皮肤，似乎是一点点在勾着她的心，“不过你隔壁那女人昨天听到我们的声音为什么不打算起来看看？”
女人黑脸：“你想让那女人加入我们的运动？”
男人立马摇头，“我哪儿有那个胆子，不过我只是好奇，也听了你们在外面说的，感觉这秋甯听着我熟悉。”
一提到秋甯这个名字后女人心情就不好了，觉得这男人是占着床位还想着别人，她立马没了好心情，边将碎发往后撇的同时边准备请他出去。
男人很快看出端倪，他轻拽住女人的手腕，还说给她准备了一件连衣裙，这件连衣裙是他专门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似乎是专门为了让她开心给准备的，当然女人吃这套。
她昨天就一直盯着这包，这包上面的logo就让她觉得这包里里面肯定有好东西。现在说让自己看，她肯定高兴，但不能高兴完全的表露在面上，只是扭扭捏捏的下了床后专门小心翼翼的打开包。
这包里包裹着一条黑色连衣裙，这黑色连衣裙看着似乎是有些眼熟。女人十分认真回想：“这个…不是宜尚那个最近很火的裙子吗？”
秋甯也有一件，说是李坦专门送给她的，而且还说这礼物有价值，没想到转手去看根本就不值钱。
看来就是秋甯被骗或者是因为家里的某些缘故，反正说不上来，女人略微鄙夷的看着这件连衣裙，回过头看着这男人，觉得他实在是不大方。
“啊…这身真的很适合我吗？”女人似乎是不高兴，反而是低下头看着他。
男人从床上起来，只穿着内裤的他显得格外有些鲜艳，女人倒是有些忍不住的脸有些泛红。
她咳嗽声，“你说让我什么时候穿？”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我想让你今晚上来见我的时候穿，我用我剩下的钱来专门来包养你到明天，你说怎么样？”
一张黑卡出现在眼前的第一眼就让女人再次心动，她本想着上手去拿，男人却很快的将卡收回，笑嘻嘻盯着她：“穿上…让我看看。”
女人说了个“讨厌”，转身毫不犹豫的将身上的这件衣服脱下来，连男人都没顾上后就将自己的连衣裙穿上。但男人的眼神很快地扫视她的身材，眼神中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痴迷，一手就摸上她的屁股，仔仔细细去感受。
女人整个身子全部一缩，她将连衣裙重新整理下，男人将手全部收回来，他绕到前面看一眼，嘴角上扬，嘴中喃喃道：“就是这个身材…”
“老板，你真觉得我穿这个好看？”
女人其实觉得自己身体还真是好看，不过就是这连衣裙穿着就有些奇怪，最主要这价格看着廉价，而且更别说这上面连价格都被撕下来。
身上穿着也到处是皱褶，而且有一种十分奇怪的味道，不会是给别的女人穿过后专门给她又穿的吧？忍不住心里咯噔，发现了左臂的泡泡袖上面竟然有好几滴血，她努力搓搓也根本没有用。
她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男人：“这上面怎么有血迹啊？不会去偷的吧？”
男人一下子没了兴趣，“我给了你黑卡！怎么还会偷别人的衣服！”他从包里抽出一杆烟，直接就开始抽起来，“不要这样想我！竟然我包了你的一天就该好好听我的！”
女人有职业操守，她只能低声说了个“行吧”。
为了钱，她能忍受。
…
与此同时，两人正在楼下。
楼下的情况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安静，应该是有些人出去上班，但也有可能的是才上完夜班回来休息，所以两个人的步伐变轻了许多。
最主要是他们刚开始上去的时候并没有思考这些问题。
还是周寻在最前面，他上前敲门，但这次敲门的声音变轻了许多，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只不过软软糯糯的，一看就很好惹。
“你们是谁啊？”女人没先开门。
听到摸索发出的“哐当”声音让关知宴很快的回过神来，猜到这女人应该是觉得他们是坏人。
她想了想放下语气：“那个…我想问问你知道秋甯吗？我有事情想找他，但没想到我根本就没见到人，刚好问了邻居说你认识她。”
“嗯…我不认识秋甯。”女人否认速度很快，“我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看来，这整体用秋甯来说根本是撬不开嘴。
关知宴换话题问，“那你知道李坦吗？”
一提到李坦，里面女人果然很快的打开门，第一眼先看到的是周寻，吓得往后一步，但很快在门全部打开后才看见关知宴。
她被吓白的脸色很快有了些血色。
“抱歉，今天时间是有些忙。”关知宴探出头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边说已经将屋子里面的情况全部都看了遍，十分破旧，但还是有一只很大的猫趴在沙发旁边的猫窝中睡觉。大猫身上胖胖的，一点都没有脏脏乱乱的，看来被养的很好。
女人将自己手上的衣架放在桌子上。
她搓了搓手，“我叫胡燕，和秋甯见过几次面。”
顿了顿，胡燕觉得这样问话回答怎么有一种在警局面对面坐着问话的感觉。
她没多想直接开了口问：“你们是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