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太医署的「医道之争」

来自 王爷,请跳绳·宁宁鱼·1,450 字

自从江月见在墙头之下、众目睽睽中救了老校尉之子的消息传开后,太医署的那帮老古板彻底坐不住了。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方外之人行医,而是直接扇了整个大唐医官系统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日午后,上清观外安静的空气被一阵低调却威严的车马声打破。领头的刘太医带着四五个医官,面色阴沉地走进观内。李策此时正坐在回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山海经》,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院子中央那抹素色身影上。

「江祭司,听闻您医道奇特,我等特来讨教。」刘太医皮笑肉不笑,挥了挥手,身后的医官便开始了第一轮的试探。

他们先是用复杂的药理相克来考校,又弄来一个通过「屏息法」伪造诡异脉象的壮丁试图整蛊,却被江月见以现代化学逻辑和精准的穴位按压一一当场拆穿。

「刘大人,拿这种魔术来考大夫,你是觉得我很闲,还是觉得王爷很闲?」江月见斜视着刘太医,语气嫌弃。

李策在旁边适时地轻咳一声,威压感瞬间笼罩全场。刘太医冷汗淋漓,终于露出了底牌。他命人抬入一个担架,上面的病人是个中年男子,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由于极度的疼痛,连呻吟都变成了破碎的喘息。

「此人石淋之症已折磨了足足七日。如今滴尿不出,全身浮肿,太医院所有猛药都试过了,他却吐得更厉害。江祭司,这种‘阴竭阳脱’之死症,你可敢接?」

江月见走上前,并未把脉,而是撩开病人的内衫,露出苍白浮肿的后腰。她在脊椎旁三指宽的位置用力一按。

「啊——!」病人即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这不是什么阴竭阳脱,这是肾积脓。」江月见眼神瞬间变得专业且冷厉,「结石堵死了出口,尿液憋在肾里烂成了脓水。再不引流,毒素入血,他活不过三个时辰。」

「引流?要在腰上开洞?」太医们惊得倒退三步,「腰乃肾之府,动刀便是要人命!」

「李策,我要一间绝对干净的屋子,点满蜡烛!」江月见猛然回头,「去拿我让你打造的那套中空长银针,快!」

李策看着江月见眼中的决然,站起身,声音沉稳:「影卫,按江祭司说的办。谁敢靠近内室一步,杀。」

内室之中,烛火通明。江月见从药箱中掏出一个瓷瓶,将一种辛辣清凉的药膏厚厚地涂在病人的肾区皮肤上。

「刘大人,你们的曼陀罗花粉会让病人呼吸衰竭。这是我用高纯度酒精萃取的闹羊花与蟾酥精华。」江月见一边观察皮肤反应,一边解释,「这叫表面麻醉,能暂时麻痺神经末梢。」

刘太医看着那块皮肤迅速变得苍白,惊得说不出话来。

江月见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根在烈酒中淬过火的中空长银针,右手持针,左手定位,眼神中迸发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噗嗤」一声。

长针破开皮肉,精准地穿过肌肉层,刺入了充盈如鼓的肾荚膜。那一瞬间,一股带着恶臭、浑浊如米汤般的黄白色脓液,顺着银针的中空管呈放射状喷涌而出。

「这……这便是体内的污秽?」刘太医跌坐在地,看着那盆恶臭的脓水,老脸煞白。

「这就是你们那些参汤化不掉的脓。」江月见看着脓液流速变缓,熟练地接上引流管,「现在,他的命回来了。」

随着脓液排干净,病人原本急促如拉风箱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江月见疲惫地走出屋子,将手上的血迹擦净。她看着呆若木鸡的老太医们,冷淡开口:「医道不是用来斗法的,是用来救命的。想学吗?想学就把这本《肾区解剖守则》拿去抄。」

刘太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那盆脓水,老泪纵横:「我等行医一生,竟不知人之躯壳内竟有如此奥秘……老朽心服口服!」

李策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温热的手帕。他看着江月见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那上面还带着救人的温度。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围着江月见求教、满脸崇拜的太医们,心里的独占欲瞬间烧到了顶点。这个女人,他绝不允许她再待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小道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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