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南蹦跶着把梁哲诚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几乎盖住了梁哲诚的整个下巴,然后又哒哒哒的跑着把四个被角都拽了拽扯了扯,确保梁哲诚的被子被盖严实了才又蹦下地去。
它叼了个小擦手巾,有些费力的拨弄了几下水龙头,擦手巾被水浸湿,重量噔的一加,陆南心里暗骂一声,然后赶紧屁颠儿屁颠儿的叼着去放梁哲诚的脑门儿上了,怕水沾的太多他没法拧弄得到处都是,也怕水沾的太少了起不了什么降温的作用,它还特意在梁哲诚脑门儿上踩了踩。
小家伙这段时间被梁哲诚养的愈发圆润了,自己却浑然不知,被他这么一踩,梁哲诚恍惚间只觉得自己的头盖骨快要裂开了,不由得闷哼一声,微微睁开了眼睛。
床头灯被陆南用小爪子扒拉开了,微弱的暖黄色灯光,不刺眼,反倒显得挺温柔挺舒适的,梁哲诚侧了侧身子,头顶的小毛巾掉了下来,他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有点儿神奇,家里应该也没别人,那这......该不会是自己烧糊涂了,现在猫都会这样照顾人了?
他的头还有些晕乎乎的,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有些新奇的看见自己的小猫已经把一个抽屉拉了出来,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
“咪咪。”梁哲诚喊了声,微微探了探身子想要看的更加仔细些。
陆南回头看了眼他,“哎呀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好,还烧着呢 ,等我给你找点儿药吃。”
梁哲诚自然是听不懂这一串喵喵咪咪的说了些什么,他笑了笑,“咪咪,你是在担心我吗。”
陆南有些无语的深深忘了他一眼,怎么瞧着梁哲诚这表情好像还挺幸福和开心?莫不是真的烧晕了不成,吃药,立马就得吃药!刻不容缓。
陆南精准的从药箱里叼出来了一包感冒冲剂和一盒退烧药,然后朝着梁哲诚飞奔过去,把药往梁哲诚怀里一丢,然后抬起小爪子碰了碰床头柜上的水杯,示意着梁哲诚赶紧吃药。
梁哲诚刚刚还刚刚一直在笑,但现在的表情都有点儿要凝固在脸上了,等等...他家的猫,这是成精了吗!
陆南往前凑了凑想要试试他现在的温度,梁哲诚没动,陆南的小爪子便轻轻搭在了陆南的额头上,“哎呀,怎么好像比刚刚还烫人了”。
这个过程中梁哲诚一直很乖的坐着,没动,也没说话,直到陆南要把手抽回去梁哲诚才突然握住了陆南的手,真情实感道,“咪咪,你和爸爸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已经成精了。”
陆南歪了歪小脑袋,“喵?”
梁哲诚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叨个没完没了,语气倒是挺诚恳,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他似乎已经想到了成千上万种可能以及这些可能出现时的应对措施。
“虽然说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但是你放心,还好我现在发烧了,我就假装自己烧糊涂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会把你送去做研究什么的,以后我还是会把你当亲儿子养的,不对,不对不对,不是把你当亲儿子,你就是我亲儿子啊,哎哟咪咪,我知道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梁哲诚顿了顿,甩了甩脑袋,“太荒谬了,你当我啥也没说吧,我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我怎么会看见一只猫照顾我给我拿药!”
说罢,他抬起手想给自己来一巴掌把自己扇醒,想了想,没舍得自己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就算是在梦里也不能扇自己啊,于是作罢,在陆南的注视下乖巧的把药吃了然后钻被窝里又睡了。
陆南叹了口气,趁他睡着了又偷偷的把药放回到原来的抽屉里去了,就让梁哲诚只当做做了个噩梦吧,是他今天着急了欠考虑了,以后可得夹着尾巴做猫,不能露馅儿了啊,要不再把人给吓晕了一切就都完了。
这一整夜陆南都没怎么睡觉,梁哲诚睡得似乎不太舒服,陆南就一直在梁哲诚的身边趴着,没事儿就起来瞧瞧梁哲诚,他翻身的时候陆南就会再靠的它近一点,安抚似的轻轻地拍一拍他,皱眉的时候陆南就会轻轻摸一摸他的眉心,被子被踢开的时候陆南就会跑过去扯回来。
在这个很安静很安静的夜晚,陆南近距离的注视着梁哲诚,用眼睛轻轻地描摹着梁哲诚的眼睛,眉毛,鼻子,听着他时而粗重时而轻缓的呼吸,想着梁哲诚对他的好,想着梁哲诚刚刚的那一番话,在这么难受的时候都还想着自己怎么办。
他突然觉得,他一直以来所向往着的幸福或许也会是这样吧。
他挪了挪身子,靠的离着梁哲诚更近了些,听说猫的小呼噜声能让人的睡眠更好些,他希望梁哲诚能睡得舒服些。
第二天早上梁哲诚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发烧烧的身上有点儿酸酸溜溜的疼,和被谁揍了一顿似的,呼吸有点儿不畅,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慢慢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这原因究竟何在。
他似是还有些不敢相信似的,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将被子掀开了一角,被窝里,陆南趴在他的胸口下方睡得正香,他养了陆南几个月了,这是陆南第一次这么主动的钻进被窝来和自己睡觉,梁哲诚突然鼻头一酸,竟不争气的有些感动的想哭。
从身旁捞过了手机,对着小陆南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了一通,然后美美的欣赏了一遍,笑容满面,“不愧是我儿子,英俊可爱!”,说罢就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个九宫格,还不忘骚扰一遍他那些朋友,致力于让每一个人都欣赏到他儿子的英俊面孔和可爱睡姿。
梁哲诚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陆南的小嘴和小鼻子,戳弄的陆南有些痒,烦躁的抬起爪子来扒拉了两下,梁哲诚笑了笑,凑近忍不住的亲了亲他。
这么美好又温馨的画面却有一通电话不合时宜的打来,打破了这甜蜜的有些梦幻了的清晨,以至于梁哲诚的心情瞬间变得差了一点,接电话的语气也不甚美妙。
“喂,哪位。”
怕吵到陆南睡觉,梁哲诚轻轻的把熟睡的小家伙抱到了一旁,自己悄悄地下了地去阳台打电话去了。
电话那段一阵沉默。
梁哲诚看了眼来电显示的一串陌生号码,试探着问了句,“难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