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课堂打脸，打破偏见

　　月考成绩还没出来，但数学课的气氛已经比平时凝重了几分。

　　早自习刚结束，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把一摞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粉笔灰在阳光里飘起来。

　　“今天讲月考最后一道大题。”她扫了一眼全班，“这道题全年级没几个人做对，你们听听思路。”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我翻开课本，把昨晚整理的错题本摊开。那道题我昨晚做过，思路已经理顺了。

　　旁边陆知珩也在翻卷子，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似乎在回忆步骤。

　　数学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题目，粉笔敲得哒哒响。

　　“这道题考察的是导数与函数单调性的综合应用，关键在分类讨论。”她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苏晚，你起来说说第一步该怎么做。”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有惊讶，有看好戏的，也有同情的。

　　数学老师向来对我没什么好印象。前世我数学常年三四十分，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走神，她早就把我划进了“没救”的那一栏。今天点名让我回答这种压轴题，明摆着是想当众敲打我，让我知道什么叫“摆烂的下场”。

　　林薇薇在前排回过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神里藏着幸灾乐祸。

　　陆知珩也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似乎想替我解围。

　　我站起身，没慌。

　　这道题我昨晚做了三遍，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步，求导。”我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声音平稳，“f(x)的导数是f'(x)=3x²-6ax+3a²-3，然后令f'(x)=0，解出x=a±1。”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料到我能答上来。

　　“然后呢？”她追问，语气里还带着点怀疑。

　　“然后分类讨论。”我继续说，“当a+1≤1，即a≤0时，函数在[1,2]上单调递增；当a-1≥2，即a≥3时，函数在[1,2]上单调递减；当0<a<3时，需要比较f(1)和f(2)的大小，取较大值为最大值。”

　　我一口气说完，教室里鸦雀无声。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前，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中。

　　“……坐吧。”她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答得对，思路很清晰。”

　　我坐下，翻开错题本，继续整理。

　　旁边陆知珩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他大概也没想到，那个曾经数学考三十分的苏晚，现在能这么流畅地答出压轴题的第一步。

　　数学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开始写步骤，边写边说：“苏晚说的没错，这道题的关键就是分类讨论，很多同学卡就卡在这里，不知道该分几种情况。”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苏晚最近进步很大，大家要多向她学习。”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我低头写字，没抬头。

　　前世这种话我从来不敢想。那时候我在数学课上永远是透明人，老师提问从来不会点我，就算点到了，也是让我站着罚站，全班哄堂大笑。

　　而现在，我站在那儿，条理清晰地把步骤说完，老师居然当众表扬我。

　　这种感觉，比前世任何一次陆知珩对我笑都要爽。

　　林薇薇在前排咬着嘴唇，脸色不太好看。她大概也没料到，我不仅没出丑，反而被表扬了。

　　数学课继续上。

　　老师讲得很细，我跟着她的思路走，把昨晚没想通的几个细节也补上了。

　　陆知珩在旁边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合上课本，准备去接水。

　　刚站起来，数学老师忽然叫住我：“苏晚，你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走到讲台前。

　　她从教案里抽出一张卷子递给我：“这是去年高考的压轴题，你拿去做做，做完拿来给我看。”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题目，难度比今天讲的那道还大一点，但思路我大概能摸到。

　　“好，谢谢老师。”我说。

　　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好好学，你脑子不笨，就是以前没用心。”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以前不是没用心，是心思用错了地方。

　　走出教室的时候，我看见陆知珩站在走廊里，似乎在等我。

　　他看见我出来，走过来，把手里的一瓶水递给我。

　　“给你的。”他说。

　　我看着他手里的水，没接。

　　“谢谢，我自己有。”我晃了晃手里的水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远，手里的水还举在半空中。

　　我没回头。

　　前世他给我递水，我会开心一整天，会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然后舍不得喝，放在书包里存好几天。

　　但现在，一瓶水而已。

　　我不需要了。

　　接完水回来，教室里人多了起来。大家围在讲台前问老师问题，我回到座位上，拿出那张高考压轴题，开始做。

　　陆知珩也坐下了，他没说话，只是翻开自己的卷子，低头做题。

　　但我们俩之间的气氛，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他偶尔会往我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没理他。

　　午休的时候，我没去食堂，坐在位置上做题。

　　那张高考压轴题比想象中难，我做了半小时，才做到第二步。

　　旁边陆知珩吃完面包，也拿出一道题来做。

　　我们俩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桌上，暖洋洋的。

　　这种安静又充实的感觉，真的很好。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老师讲完形填空。

　　我跟着老师的思路走，一边听一边在书上做标注。

　　林薇薇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不甘和嫉妒。

　　我装作没看见。

　　她大概还在为中午的事耿耿于怀。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怎么想我，怎么说我，都影响不了我。

　　我只在乎自己的成绩，只在乎自己的未来。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收拾好书包，把那张没做完的高考压轴题夹进错题本里，准备回家继续做。

　　刚站起来，陆知珩就说：“苏晚。”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旁边，单肩背着书包，看着我，眼神认真：“你今天……很厉害。”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我说，“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拎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我混在人群中，脚步轻快。

　　身后似乎有人喊我的名字，但我没回头。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夕阳正好，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定义我。

　　老师说我差，我就差吗？

　　同学说我摆烂，我就摆烂吗？

　　不。

　　我要用成绩告诉他们，我苏晚，早就不是以前的苏晚了。

　　我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月考成绩，很快就会出来。

　　到时候，会有更多人看到我的改变。

　　而陆知珩……

　　他今天说我厉害。

　　可我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认可才能活下去的苏晚了。

　　我拎紧书包，往校门口走去。

　　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凉意。

　　新的学期，新的人生。

　　这一世，我要赢。